“什麼歌啊？”
“你的歌都聽不出來啊？就那首《蝴蝶想你》啊。”
唐譽之角了一下，彷彿想笑又忍住了，“哦，那首啊。”
沈以疏睜大眼，“你自己的歌都聽不出來？”
“聽不出來。”唐譽之似笑非笑，“大概是因為，你是音樂菜子吧。”
“……”
想起他之前就給過“嗓子被滷過”之類的惡毒評論，沈以疏惱怒，抬手就要去打他，“唐譽之你被門夾過是不是！”
的手還沒落下去，唐譽之忽然把臉揚了起來，微微昂著頭，彷彿在等那一掌落下。
天花板的白熾燈白晃晃的，落在他臉上，把那層病後的蒼白照得近乎明。他睫很長，微微垂著，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角還帶著一點兒似有若無的笑意。
冷不丁的，沈以疏的心底閃過一句：你獎勵他幹嘛？！
心跳連著了好幾拍，的手僵在半空，片刻默默放下。
“毒舌。”別過臉，悶悶地嘟囔了一句。
掛完水，已經是深夜了。
護士過來拔了針，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就放他們走了。
經過急診走廊拐角的時候，前面走著一對夫妻。的四十來歲，燙著捲髮，手裡著幾張票據。男的胖墩墩的，穿著條紋polo衫，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的忽然喊了一聲，“歡歡，你走慢點，別再吹著風了！”
五大三的男人被“歡歡”，沈以疏差點沒憋住笑。
不由看了一眼側的唐譽之，側臉清雋皎然，一個壞點子突然冒了上來。
故意提高嗓門，學著那親暱的語氣衝他喊，“譽~譽~，你走這麼快乾嘛~剛打完針小心哦……”尾音拖得又長又嗲，甜得能拉出來。
走廊裡，好幾個路過的病人投來矚目的目，就連前面那對夫妻也回頭看了一眼，人笑了笑，男人撓了撓頭，又轉過繼續走了。
唐譽之也是形一頓。
沈以疏扶他的手用力了些，變本加厲，“怎麼了，譽譽？”故意把“譽譽”兩個字咬得很重，尾音上揚，滿是使壞的得意。
然後歪過頭，等著他皺眉，回頭瞪，像往常那樣毒舌回懟，然而，令意外的是，男生偏過頭，那雙清冷的眸亮得驚人，像碎了一整片星空。
他凝視了兩秒，忽然慢悠悠地開口，“說話這麼大聲，嚇到我了——以以。”
以……以？
沈以疏懵了，腳下一，差點被自己絆倒。
“你，你什麼。””從臉到耳朵，一下子紅了個，整個人像被丟進了蒸籠裡，連鼻尖都染了緋。
唐譽之看著紅了的臉，角緩緩揚起，“不是你先的嗎？”他語氣坦然，甚至帶著點無辜，“以以……”他又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像是細品這兩個字的味道。
沈以疏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耳燙得能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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