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找我有事？”沈以疏走了過去。
“去醫院，護士說你出院了。”唐譽之似是而非地說著，突然手，指著其中一枚冰箱問，“去過珠峰？”
那是一枚圓形的冰箱，深藍的底，白的雪山剪影，旁邊印著“珠峰大本營·海拔5200米”的字樣。
“是啊，不過這個是網上買的，我只去了大本營，本來想住那個帳篷營地來著，但到了發現太了，人也多，就回去了，加上有點高反，回來後才想起忘記買個紀念品什麼的……”
沈以疏忽然頓住，意識到自己話太多了，而且對方本沒問這些。清了清嗓子，“你來找我，就為了研究我的冰箱？”
“嗯順路。”唐譽之的手指已經移到另一枚冰箱上——四姑娘山的，雪峰在晨霧裡若若現，構圖很。
“這個呢？”
“不是寫著嘛，四姑娘山。”沈以疏頓了一下，“醫院到我家可不順路。你一個大明星，不用跑通告？很閒？”
唐譽之終於偏過頭看了一眼，角微微了一下，那個弧度稱不上笑，卻有種難言的溫意，“快忙了。所以來看看你。”
“什麼意思？”
“要開始準備最後一站演唱會了，得忙一段時間。”
沈以疏微微一楞，記得他說過要退圈的事，但這種事又不好直問，便試探地說，“那你忙的，還能出時間往這兒跑。”
唐譽之不置可否，視線已經又落回冰箱上，那一枚峨眉山的冰箱。
他若有所思道，“不知道你喜歡爬山。”
沈以疏不由一笑，“其實我也不知道。”
那些年他們什麼聊，從日常瑣碎流向人生理想，又從理想流回瑣碎。確實從沒提過爬山，也確實不知道自己會喜歡爬山。
可就是他們徹底斷聯的那段時間，投出去的簡歷也是石沈大海，忽然就想上山。沒有理由，沒有計劃，只是覺得不能再待在家裡了。
思及過往，忽然有些慨，“剛畢業那陣子力大，就去爬了幾座山。我還爬了一座雪山呢，梅里雪山。雨崩村你知道吧？徒步進去的，走了四天，吸著氧功的。”
唐譽之果然多看了一眼，問道，“怎麼力大？”
沈以疏下意識想打哈哈，可他率先找補了一句，“找不到工作？”
突然就不滿了，“不是找不到工作，是找不到心儀的工作，每個人宣洩力的方式不一樣……”頓了頓又問，“你是什麼？”
“……寫歌。”唐譽之沒有追問。他垂下眼，睫在眼下落了一小片影。
沈以疏這才注意到他的眉眼間籠著一層薄薄的倦意，大抵也是忙了一天，又想著趕來看。
沈以疏忽然有點心，想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便隨口問了一句，“要不要喝一杯？
唐譽之抬起眼，目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你還沒喝夠？不怕像那天那樣？”
沈以疏瞪了他一眼，“那是意外！而且我一般酒品很好，醉了倒頭就睡！”
“酒品很好。”唐譽之慢悠悠重複了一遍，似笑非笑道，“倒頭就睡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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