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除了演唱會,唐譽之幾乎不怎麼面了。最近的一場演唱會是在一個多月前,唱到某首歌時,他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鏡頭拉近,能看到他泛紅的眼眶。
不單單如此,這場演唱會他三度落淚,尤其是唱到那首《克萊奧》時難掩哽咽,結束後甚至就坐在舞臺上,低著頭久久未曾抬起來。
雖然很多極力證明他的專業,強調他是“過於投”所以,但還是有不聲音猜測他是失了,或是憂鬱症發作。
沈以疏考古了兩天,窩在家裡,了就點外賣,邊吃邊刷。
彷彿在拼一幅很久以前被親手打碎的拼圖,從演唱會到綜藝,從訪談路到剪輯,能翻的都翻了,不能翻的也翻了。看他在舞臺上發,看他在人群裡孤獨……代視角,覺得這個人冷清疏離、才華橫溢,看得見不到,這層疏離讓他上那層變得分外迷人,確實很讓人心。
可越看,也越困。
唐譽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曾經以為他是個小肚腸偏偏偽裝很好的偽君子,高中時拒絕的好友申請,見面永遠是一副不冷不熱的表,說話帶刺,笑容吝嗇。把自己放在害者的位置上,把他的疏離解讀為傲慢,把他的寡言解讀為不屑。堅信他骨子裡就是個冷漠的人,那些所謂的溫不過是自作多的濾鏡。
後來知道他不是,也知道那些花不是隨手買的,那些“以以”不是隨口的。可知道得越多,越不明白——如果他對有好,為什麼從來不直說?
也知道自己有責任。說了太多傷人的話,把他的真心貶到泥土裡;說他送的困擾,說他自以為是,說“誰稀罕”,還說過自己喜歡謝捷言,把他推得遠遠的……
也許在唐譽之的視角里,一直是在耍他吧。
所以後來,當終於安頓好生活和工作,鼓起勇氣回去找他時,他始終冷漠以對。
沈以疏翻來覆去地想,想到最後,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荒唐的答案——自卑。幾乎要笑出來。他怎麼可能自卑?他是唐譽之,年名,才華橫溢,站在聚燈下被千萬人仰。這樣的人怎麼會自卑?可如果不是自卑,為什麼明明喜歡卻不敢說?為什麼明明在乎卻裝作不在意?為什麼在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之後,不反駁、不質問、只是轉離開?想不通,一點都想不通。
那些碎片拼出來的畫像,始終缺了一塊,怎麼也找不到。於是只能告訴自己,那些都過去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是喜歡翻舊賬的人。
可是,唐譽之最近的種種行為,又在提醒,他在乎。而且似乎從來沒有停止過在乎。
在家裡呆了兩天,劉欣芯約玩室。
說是室,更像是劇遊戲,有NPC,有故事線,需要過解謎推劇,玩家本就是戲裡的一部分。
劉欣芯在電話裡說得天花墜,“新城新開的那家劇室,他們的本子都是獨家定製的,評分超高!我好不容易搶到的測名額!”
沈以疏自然欣然應好。
不過,到了地方,才發現來了很多人。張順、謝捷言、徐漫、龔海……居然還有陸徵——綜那個僅有過點頭之的健教練,一群人在大廳裡嘻嘻哈哈地聊天。
一看到,徐漫就激地撲了上來,“啊啊啊疏疏!好久不見!”
“喲,沈以疏,久違了呀。”張順也笑嘻嘻地寒暄。
謝捷言靠在牆邊,角掛著那副慣常的笑,衝挑了挑眉。
沈以疏笑著應了兩句,目掃了一圈,注意到安靜坐著龔海邊的陸徵時,微微挑了下眉。
“那是龔海朋友,來湊人數的。”劉欣芯湊到耳邊說。
“哦。”沈以疏也沒解釋,友好地衝陸徵點了點頭。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遇到,微微一怔,旋即笑著回點了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