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牛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右手不自覺地往後腰了一下，又想起刀被林辭收了，攥了拳頭。
何大壯往前了半步，肩膀微微側過來，擋在林辭側前方。
棗樹底下那桌，趙老蔫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碗擱回桌上，子微微後仰，靠在了樹幹上。
筷子沒放，搭著，像是搭弓箭的習慣作。
院門口那桌，王二狗手裡攥著半塊饃，著脖子，眼睛死死盯著王石。
不過他忽然注意到人群最後面的張老，心裡咯噔一下。
咦？這老叔怎麼看著不太對勁啊？
臉上似乎有傷？
他媳婦怎麼沒跟著來？
可他的目很快被陳景明和王德發吸引過去，因為這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林辭面前。
「林秀才。」王德發率先開口，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恭喜恭喜，林家大喜，老夫為里正，豈能不來討杯喜酒喝？」
他將那個不算大的紅紙包放在禮桌上，朝林辭拱了拱手。
陳景明隨其後，胖臉上堆滿了笑，笑得眼角出幾層褶子：「林秀才，之前咱們有些誤會，今日登門，一是賀喜，二是賠罪。區區薄禮，不敬意。」
他讓夥計把賀禮擺上桌。
那賀禮是一匹布。兩壺酒。
禮不算重，但面子功夫做得足。
陳景明說完，目掃了一圈院子，嘖嘖連聲：「想不到啊，這黑石村窮得叮噹響，竟也能擺出這麼大的排場！林秀才果然是有本事的人。」
這話聽著像誇，可怎麼咂怎麼有子怪味。
滿院賓客的目全聚焦在了林辭上。
林辭角慢慢勾起，拱手說道：「陳掌櫃不請自來，真是給足了林某面子。」
「林秀才大婚，風砂縣誰不給面子？」陳景明笑得冷，「怎麼，不歡迎？」
「歡迎，陳掌櫃遠道而來，我林辭哪有不歡迎的道理。」他側，抬手朝中院主桌方向虛虛一引，聲音不輕不重，「請座，都好好喝一杯。」
「不過——」他頓了頓，目在王德發和陳景明之間不不慢地掃了個來回，「二位看起來似乎不錯，之前認識吧，不如坐一桌？也省得在下分開招呼。」
他單手虛引，姿態從容，臉上笑意不改。
王德發和陳景明對視一眼，眼底同時閃過一鷙，隨即各自打了個哈哈，互相謙讓著往主桌方向走去。
王石剛要跟上，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
他回頭一看，對上了王鐵牛那雙正噴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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