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在橫街的路口,門板舊了,招牌歪了,但位置好,兩條路匯,來往的人都能看見,沈晚棠把驢車停在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門板吱呀一聲推開,灰塵撲面而來,沈明昭被嗆得咳嗽了兩聲,揮手扇了扇,“這得多長時間沒打掃了?”
沈晚棠走進去,從窗戶照進來,灰塵在柱裡飄浮。
屋子裡空的,地上有一層厚厚的灰,牆角有蜘蛛網,房樑上掛著一盞滅了不知道多久的油燈。
穿過鋪子推開後門,小院不大,地上鋪著碎石子,踩上去沙沙響,水井在院子角落,蓋著石板。
北邊三間小房,門窗舊了,但還能用。
“搬東西。”
沈明昭第一個衝進去,推開中間那間的房門,屋裡空的,有炕,炕上鋪著乾草,灶臺在角落裡,鐵鍋鏽跡斑斑。
他又推開旁邊兩間,都是差不多的樣子,炕上都是乾草,灰厚得能寫字。
沈晚棠站在院子裡,“兩間住人,一間做廚房。”
大姨娘和三姨娘已經開始打水了,水井裡的水很清,打了上來,倒進木盆裡,端進屋裡炕、窗臺。
沈晚怡拿了掃帚掃地,從裡屋掃到外屋,灰塵揚起來嗆得直咳嗽,但沒停。
二姨娘在廚房裡收拾灶臺,把鏽鍋端出去,把灶膛裡的灰掏乾淨,又用抹布了灶面。
沈明昭被安排去採買東西,沈明禮寫了單子給他,掃帚、抹布、水桶、碗筷、油鹽醬醋、一刀豬晚上做飯用。
沈明昭揣著銅板出了門,沈明禮在鋪子裡量尺寸,盤算著櫃檯擺多寬、貨架擺多高。
沈晚棠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把空間裡的一些東西悄悄轉了出來,滷味是昨天晚上做好的,放在空間裡保鮮,現在拿出來碼在院子涼的角落裡。
臘腸也是,取出來掛在屋簷下的竹竿上,大姨娘看見了,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做的,沈晚棠說早上,大姨娘沒再問了。
沈明昭採買回來,大包小包拎了一手,他把東西往地上一放,著氣,“二妹妹,這些東西花了不錢,你回頭給我報了。”
沈明禮在旁邊看了看賬,“你買的醬油貴了兩文。”
沈明昭瞪眼,“你怎麼知道?”
沈明禮把賬本翻給他看,“我去街上問過價。”
沈明昭不說話了。
下午開始收拾鋪子,大姨娘和三姨娘櫃檯、桌子,桌子是鋪子裡本來就有的,兩張黑漆方桌,四條長凳,漆掉了一大半,但結實。
沈晚怡把窗戶紙換了,新紙白生生的,糊上去屋裡亮堂了不,沈明昭被使喚著搬東西、遞東西,跑了一下午腳底板都疼了。
二姨娘在廚房裡忙活,灶臺修好了,鐵鍋是新買的,用豬油了裡裡外外,燒了一遍,黑亮黑亮的。
在灶臺上擺好了鍋碗瓢盆,包碼在櫃子裡,鹽糖酒放在順手的位置。
沈晚棠在院子裡架了一口大鍋,把鋪送來的下水、大骨頭、豬蹄焯水。
五十斤豬分兩塊,一塊留著做臘腸,一塊留著鋪子裡用,鋪老闆還算實在,新鮮,下水洗得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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