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呈沒解釋，把面正了正，從牆上摘下那把弓背上了，又從門後拎了一把短刀在腰間。
小周趕了一輛馬車過來，車不大，但結實，車板上鋪了厚褥子。
蕭景呈讓沈晚棠和沈明昭上車，自己騎了一匹黑馬走在旁邊。
沈明昭坐在車上，一會兒看看蕭景呈的面，一會兒看看沈晚棠，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二妹妹，蕭將軍為什麼戴面？”
沈晚棠靠在車板上，“怕被人認出來。”
“認出來怎麼了？”
“認出來就麻煩了，他是邊關的將軍，去互市讓人知道了，傳到京城去，還以為他要通敵叛國呢。”
沈明昭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咱們這是...”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你什麼都不知道，別瞎說就行了。”
沈明昭把捂上了。
互市在邊關以北二十里的地方，是個山谷，兩邊是禿禿的石頭山，中間一條土路，彎彎曲曲的，馬車走得很慢。
越往北走越荒涼，地上連草都不長了，全是碎石子和沙土，風吹過來捲起一陣黃灰，打得人臉生疼。
遠遠地看見一片帳篷。
各種各樣的帳篷，灰的白的黑的，大大小小，麻麻，在山谷裡。
帳篷外面擺著攤子，攤子上堆滿了東西，皮、藥材、馬、刀劍、布匹、茶葉、瓷，什麼都有。
人更多，有穿皮袍的北狄人，有穿棉襖的中原人，有穿羊皮襖的不知道什麼地方的人，高鼻深目，頭髮捲曲，說著聽不懂的話。
空氣裡混著馬糞味、羊羶味、燒炭的煙味，還有烤的味道，混在一起，衝得沈明昭打了個噴嚏。
蕭景呈勒住馬，回頭看了沈晚棠一眼，“到了，記住，別離開我視線。”
沈晚棠從車上跳下來，環顧了一圈，眼睛亮了。
互市的規模比想的大得多，山谷一眼不到頭，帳篷一頂接一頂，人在中間穿行，像螞蟻搬家。
上輩子在紀錄片裡見過這種場景，但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蕭景呈把馬拴在口的木樁上，帶著他們往裡走。
沈明昭跟在後面，東張西的，眼睛不夠用了，一會兒看這邊的皮攤子，一會兒看那邊的兵攤子，走到一個賣刀的攤子前面站住了，盯著刀看了好幾秒，被沈晚棠拽了一下袖子，才回過神來跟上去。
沈晚棠在一個皮攤子前面停下來，攤主是個北狄人，四十來歲，滿臉胡茬，穿著一件羊皮襖，手上全是凍瘡。
攤子上堆著各種皮，狐狸皮、狼皮、羊皮、兔皮，還有兩張虎皮，虎皮的花紋漂亮得很，橙底黑紋，在下閃閃發亮。
沈晚棠蹲下來了虎皮，皮厚實，油亮亮的，上去又又，像緞子一樣。
把虎皮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皮板完整，沒有破損，硝制的手藝很好。
“這張多錢？”
。指手五出主攤
。呈景蕭看了看，話狄北懂不棠晚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