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破了幾個，雪從裡飄進來，落在地上化一灘水。
“就這兒了，今晚住這兒。”
沈晚棠把包袱放下，蹲下來清理地上的草和碎石。
沈明昭站在門口，凍得直哆嗦，“這地方能住嗎？”
“你要是能找到更好的地方，咱們就去。”
沈明昭看了看四周，除了雪就是荒地，什麼也沒有，他蹲下來幫忙清理。
沈晚棠從包袱裡拿出火摺子，在牆角找了些乾草和斷木頭，生了火，火苗竄起來，暖意慢慢散開，沈明昭湊到火堆跟前，出雙手烤火，手指頭凍得跟胡蘿蔔似的，又紅又腫。
“二妹妹，你說咱們這是圖什麼？大過年的不在家待著，跑到這破廟裡來罪。”
“圖心安。”
沈明昭愣了一下，沒聽懂，但沒再問了。
沈晚棠靠在牆上，從包袱裡拿出水囊喝了一口，又遞給沈明昭，沈明昭接過去灌了一大口，水是涼的，但沒結冰。
夜深了，雪還在下，沈明昭裹著棉襖靠在火堆旁邊，眼皮越來越沉，頭一點一點的，像啄米。
沈晚棠沒睡，坐在火堆旁邊，看著火苗發呆。
花臉要是在這兒就好了，能暖腳，想起花臉趴在堂屋裡炭盆旁邊的樣子，肚皮著地面，四仰八叉的，忽然有點羨慕那隻貓。
火堆裡的木頭噼啪響了一聲，火星子濺出來，蹦到沈明昭手背上，他被燙得嘶了一聲，了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沈晚棠站起來，走到廟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雪小了一些，但還沒停，遠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正要轉回去，忽然看見遠有一點火。
很小，很微弱，像是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一會兒亮一會兒滅，但確實存在。
火在移，不是朝著破廟的方向來的，是往北邊去的。
往北就是邊關的方向，但又不太像，火走的路線有點偏，像是要繞過一個山包。
沈晚棠眯著眼睛看了幾秒，轉走回去，蹲下來推了推沈明昭。
“醒醒。”
沈明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麼了？”
“外面有火。”
沈明昭一下子清醒了，坐直了子，“什麼人？”
“不知道，你去把馬牽到廟裡來，拴在佛像後面。”
沈明昭爬起來，黑跑到廟門口，把馬從枯樹上解下來，牽進廟裡。
馬打了個響鼻，蹄子在石板地上踩了兩下，被沈明昭拽了拽韁繩，安靜了。
他把馬拴在佛像後面的柱子上，佛像歪在牆角，只剩半邊子，正好擋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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