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離他們大約幾十步遠,貓著腰,每一步都踩在他們踩過的腳印裡,這樣踩雪的聲音小一些。
雪粒打在臉上,用袖口了,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火。
靈泉水的作用上來了,不沉了,呼吸不了,踩在雪地上的腳步輕得像貓,連自己都聽不太清楚。
試了試彎膝蓋,關節不響,試了試握拳,手指頭攥得的,骨節啪啪響了兩聲,趕鬆開,怕聲音傳出去。
前面那幾個人拐了個彎,離開了那條被雪覆蓋的小路,往山坡上走。
山坡不陡,但雪厚,一腳踩下去沒到腳踝,有一個人了一下,罵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北狄話,沈晚棠聽不懂,但那個語調聽出來了,不是罵人就是抱怨。
蹲下來等了一會兒,等他們走遠了一些才繼續跟。
山坡上面是一片矮樹林,樹不,枝丫禿禿的,在夜空裡像一把把倒在地上的掃帚。那些人穿過樹林,火把的在樹幹之間晃來晃去,忽明忽暗的。
沈晚棠在樹後面左拐右拐,一會兒躲在樹幹後面,一會兒蹲在灌木叢後面,跟得不不慢。
的棉襖被樹枝颳了一下,嘶啦一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樹林裡顯得很響。
停下來,屏住呼吸,前面的人沒有回頭,繼續走。
低頭看了看棉襖,袖子被颳了一個口子,棉花出來了,在風裡巍巍的,像一朵小白花。
用另一隻手把棉花塞回去,用手指把口子了,繼續跟。
出了樹林是一面石壁,是山坡的盡頭,石頭在外面,灰白的,上面長了一些枯藤和苔蘚,現在枯了,掛在石壁上像一蓬頭髮。
那些人沒有停下來,直接往石壁走過去,火把的照在石壁上,沈晚棠看見石壁底部有一個口,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進去。
走在最前面的人進了,第二個也進去了,第三個在口站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沈晚棠蹲在最近的一棵樹後面,把腦袋排領口裡,只出一雙眼睛。
那個人看了一圈,什麼也沒看到,彎腰進去了。
最後一個人進之前,把那扇門關上了。
門很厚,從外面看不出來是門,像是石壁的一部分,上面糊了一層泥,幹了以後跟石頭的差不多,不湊近看本分辨不出來。
沈晚棠蹲在樹後面看了看,門關上了,沒有人在外面把守。
沈晚棠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靜了,才從樹後面走出來。
貓著腰靠近口,在門外面站了一會兒,豎起耳朵聽。
門裡出一點點,是火把的,但聲音幾乎聽不到,只有很模糊的嗡嗡聲,像蜂在遠飛,分不清是人在說話還是風吹過口的聲音。
退後了幾步,站在口外面,環顧四周。
這個地方選得刁,口朝北,揹著風,從外面看就是一個普通的石壁裂,不走近了本看不出來是個。
門做得跟石頭一個,大白天都不一定找得到,何況是晚上,裡面的人既然敢不留人把守,說明他們對這個的蔽很有信心,或者說,他們不認為會有人跟到這裡來。
沈晚棠了乾裂的,腦子裡轉了幾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