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來可以。”
蕭景呈終於開口了，語氣像是做出了很大的讓步，“但你不能去前線，不能離開軍營，不能——”
“你們軍營有前線的牆高嗎？”
“什麼？”
“邊關的城牆那麼高，北狄人打了好幾年都沒打進來，我還能飛出去？你讓我去前線我還不去呢，我又不是當兵的。”
蕭景呈的角又了一下，這回比上次得更厲害，角往下撇了一下又往上彎了一下，最後停在了一個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無語的位置上。
沈明昭從碗沿後面觀察了一下，覺得氣氛緩和了，趕放下碗，站起來，手去夾鹹菜。
碟子在桌子中間，他夠不著，站起來彎腰去夾，手到一半，袖子掃到了蕭景呈的粥碗，粥碗晃了一下，沈晚棠手扶住了，碗裡的粥灑出來一點，滴在桌上。
“你坐下。”
沈明昭坐下了，夾鹹菜的手回來，碟子裡的鹹菜一都沒夾到。
他把手放在膝蓋上，老老實實地坐著，像一個被罰坐的小學生，屁只坐半邊，隨時準備站起來逃跑。
蕭景呈拿起那半塊餅子，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嚥了，又咬了一口。
“你住哪兒？”
“你給我安排一間。”
“營房都住滿了。”
“那跟你住一間。”
蕭景呈嚼餅子的作停了，裡的餅子含在腮幫子裡，鼓出來一塊，像倉鼠藏食。
他看著沈晚棠，沈晚棠也看著他，表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跟我住一間？”
他的聲音有點含混，裡還有餅子。
“你這裡兩張床，一張你睡，一張空著。”沈晚棠看了一眼牆角的那張床，木板床，鋪著褥子，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
蕭景呈嚥下裡的餅子，喝了一口粥，把粥碗放下，用右手了角。
“那是小周的床，他晚上要值班，有時候回來睡。”
“讓他去別的營房裡，怎麼？怕我吃了你啊？”
蕭景呈看著，沉默了好幾秒，沈明昭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出，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頭在膝蓋上畫圈，畫了一個又一個。
“隨便你。”
蕭景呈說完這三個字，把剩下的餅子塞進裡，站起來，走到床邊，躺下去了，被子拉上來蓋到口，閉上眼睛。
沈晚棠看了一眼他那邊的靜，繼續喝粥，粥涼了，米粒沉在碗底，用筷子攪了攪，把沉底的米粒攪上來，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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