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飛狗跳地過著。
林清辭覺得自己簡首像一塊被扔進五個不同湯鍋裡的。
這邊剛被趙寒戈的武火猛烤,那邊又被許懷瑾的文火慢燉,時不時還得被裴策的毒醃漬,謝雲深的冰水激靈一下,沈寂的影再籠罩片刻。
兩個字:酸爽。
這日午膳,林清辭端著瓷碗,眼盯著前面大鍋裡所剩無幾的片。到了,掌勺大叔舀起最後一勺,手一抖。
得,片全掉回鍋裡,只剩兩片可憐的和幾青菜落在碗裡。
林清辭:“……”
正想認命,旁邊忽然過來一隻大手,手裡端著的青瓷碗裡,堆著滿滿的紅燒。
碗被“啪”一聲放在面前。
抬頭,是趙寒戈那張冷臉。
“吃了。”言簡意賅。
林清辭愣住,“趙兄,這……”
“練弓費力氣,就你這貓食,風一吹就倒,還練什麼練。”趙寒戈擰著眉,眼神卻掃過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手腕,“不吃就扔了。”
說完,他自己轉去打飯。
林清辭看著那碗紅燒,心複雜。說關心吧,這態度跟施捨似的。說不關心吧,他又確實注意到了吃不好……
【叮!趙寒戈投餵紅燒一碗!雖然態度惡劣,但行為加分!宿主快吃!吃了長力氣,好拉弓!】
系統又開始起鬨。
林清辭嘆了口氣,默默夾起一塊。味道還不錯。
午後的琴房,日過窗欞,照得一室浮塵輕舞。
林清辭第N次彈錯了同一個音。
“停……”裴策拖長了調子,從榻上坐起,一臉痛心疾首,“林清辭,本公子就算是教頭豬,也該會哼兩聲了!你怎麼比豬還……”
“裴兄,”林清辭深吸一口氣,打斷他,“清辭自知愚鈍,讓裴兄費心了。不如……裴兄再示範一次?清辭仔細看著,或許能開竅。”
語氣誠懇,眼神清澈,完全是一副“我好學我聽話”的乖學生模樣。
裴策被這招以退為進噎了一下,準備好的話卡在嚨裡。
他眯起桃花眼,上下打量,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點不懷好意。
“行啊,看著。”
他重新坐回琴前,這次沒再敷衍,當真彈了一段頗見功底的清雅曲調。
指尖翻飛,樂聲淙淙,日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竟有幾分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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