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迎上來，正要說什麼，看見他臉上的傷，愣住了。
“公子，您這……”
裴策沒理他，徑首上了二樓。
推開雅間的門，走到桌前，提筆蘸墨，飛快地寫了幾行字。寫完了，拿起來吹了吹墨，遞給跟進來的管事。
“這上面的地方，一一去問。城門、碼頭、車馬行、驛站，還有城外的幾個渡口。”
管事接過來看了看，面難，“公子，這……這得多人手？”
“把人全撒出去。”裴策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太，那裡還疼得厲害，“賭坊關門三天。”
管事的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跟了裴策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臉上青了一塊，角破了皮，眼睛裡全是，可說話的語氣卻平靜得嚇人。
“是。”管事應了一聲，轉出去了。
裴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日從窗紙進來，落在桌上。桌上擺著一盞茶，己經涼了。
他盯著那盞茶，忽然想起昨夜給他倒茶時的樣子，笑著的，眉眼彎彎的，跟平時很不一樣。
他當時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他手拿起那盞茶，看了看，又放下。
“林清辭。”他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沒有人應。
他把那盞茶給摔了。
……
沈寂回到外宅的時候，天己經過了正午。
侍從元青迎上來，看見他臉上的傷，臉變了變，但沒敢問。上回多的那個，現在還躺在柴房裡。
“把府裡的人手都來。”沈寂一邊往裡走一邊說。
侍從愣了一下：“殿下，府裡一共一百三十七人……”
“一百三十七人全部出去找。”沈寂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翻遍整個雲京，找一個林清辭的人。”
元青張了張，猶豫道，“殿下，您尚在足，靜鬧得太大……”
話沒說完，沈寂一把掐住他的脖頸，將人提了起來，“再說一遍。”
元青掙扎著忙，一張臉憋得通紅，忙道，“小……小的這就去辦。”
沈寂這才鬆開他，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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