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看,”裴策的聲音得更低了,“謝雲深醒醒來之時,第一眼會瞧見什麼?”
他的目從林清辭面上一路往下,一寸一寸地,像在描摹一幅畫。
“看見他的林姑娘衫不整地躺在我的榻上。”裴策角彎起來,“看見他的林姑娘眼角通紅,頭髮散,被親得又紅又腫……”
“夠了。”林清辭面漲的通紅,可話音卻不敢拔高,“別說了。”
“這就夠了?”裴策挑了挑眉,“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他朝近了一步。林清辭往後退,脊背撞上牆,疼得微微蹙眉。
裴策在面前停下,散落的墨髮垂在肩側,襯得那張臉上的笑意愈發深了。
“你自己算算,”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笑意也淡了幾分,“從書院那晚到現在,有多久了?”
林清辭別過臉去,“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十三日。”裴策替答了,一字一頓,“我數著日子過的。”
他出手,住的下,迫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那日我醒過來,你不在。”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旁人的事,可掐著下的手卻收了,“錦被是涼的,枕頭上連頭髮都沒留下。”
“我翻遍了整個書院,整座雲京城,問遍了所有的人。”他的角彎起來,“你說說看,這是什麼道理?”
林清辭見氣氛不對,委屈開口,“我……我是被許懷瑾那廝強擄過去的,我那日本沒想走。”
裴策指腹按在下頜骨上,細細挲著。
“怎麼,林姑娘是忘了嗎?你那日可是連包袱都收拾好了,屋子裡乾乾淨淨,一件東西都沒留下。”
“我問你一句話。”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那晚,你對我有沒有半分真心?”
林清辭:“……”
迄今為止,睡了五個男人,要是個個都是真心,那的真心得裂幾瓣兒啊,這不是鬧呢嗎?
故意接近他。
可那是任務。告訴自己那是任務。
不能當真。
林清辭默了許久,久到裴策角那點笑終於維持不住了,像一座建在沙上的城,風一吹便散了。
“林清辭,把人當傻子耍。”他一字一頓,“很好玩兒嗎?”
“我起初以為你是對我這個人興趣。”裴策的目釘在臉上,“現在怎麼又不對了?。”
“睡完了就跑,”裴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連個銅板都不留,你當我是什麼?勾欄院裡點個花牌,天亮了一拍屁走人?”
“我沒有……”林清辭終於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沒有什麼?”裴策打斷,角的笑意冷得很,“沒有睡完就跑?那你倒是說說,那天若是沒有許懷瑾將你抓回去,你要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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