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繼續往前走,車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的。
長風在外頭甩了一下鞭子,馬速又快了一些。
林清辭正想著待會兒裴策與人有事要談,屆時不一定能顧及到,說不定能趁人不注意跑路,馬車忽然慢了下來。
長風的聲音從車簾外傳進來,“主子,快到了。”
裴策偏過頭來看,“到了之後,跟我,別喝旁人遞的茶,別吃旁人遞的東西,別跟旁人說話。”
林清辭聽著這一長串“別”,忍不住開口,“還有嗎?”
“有,”裴策說,“別離開我視線超過三步。”
“三步?”
“兩步也行。”
林清辭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問了。有一種預,再問下去,自己就得著人走了。
裴策看了一眼,像是還想加幾條,但忍住了,他把手中的扇子遞給,“拿著。”
林清辭接過來,看了看扇子,又看了看他,像是想起什麼,面微紅,“這不是你的件麼?”
“是讓你拿著防,不是送你。”
林清辭“哦”了一聲,低頭看了眼手裡那把薄得連只蚊子都拍不死的扇子,。
扇骨不過兩指寬,扇面薄得像蟬翼,對一照幾乎是的。
“用這個防?”把扇子舉起來,對著自己扇了扇,“這玩意兒拍人都不疼,你是讓我拿它給對面扇風降溫,求人家饒我一命?”
裴策沒接話,手把扇子從手裡回來,展開後,長指著扇骨兩端,輕輕一擰。
扇柄底部彈出一截細長的鋼針,針尖細如髮,看著比繡花針還利幾分。
扇骨邊緣也開了暗槽,薄薄的一層刀片嵌在玉白的扇骨裡,不細看本看不出來,只以為是扇骨本的紋路。
林清辭盯著那截鋼針,又看了看他,“你這扇子,”嚥了口唾沫,“到底正經不正經?”
裴策將鋼針收了回去,扇子在指間轉了個圈,恢復一把人畜無害的素面扇子。
“正不正經,”他把扇子遞迴給,角似笑非笑,“得看用在什麼地方。”
林清辭:“……”
外頭長風“籲”了一聲,韁繩一收,馬車穩穩當當停了下來。
林清辭抬頭看了一眼簌雨閣的匾額。三個字,燙金的,在燈籠裡閃著細碎的。
樓不高,三層,臨水而建,水面上漂著幾盞河燈,遠遠地看過去,像幾點螢火蟲落在了水面上,明明滅滅的。
裴策站在側,“進去之後,說話。”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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