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大理寺的第七天，是個看似平靜的清晨。
窗欞進和的晨，桌上擺著一碗溫熱的白粥、一碟小菜，還有蕭慕白特意讓人送來的桂花糕。沈清言剛拿起筷子，想嘗一口甜的糕餅，院外忽然炸開一陣急促雜的腳步聲，打破了所有安寧。
那腳步聲裡帶著兵戈之氣，帶著不容抗拒的迫，像一片烏雲，瞬間頂而來。沈清言心頭猛地一，放下筷子快步走到門口。一抬眼，就看見了蕭慕白。
他依舊是那玄袍，姿拔如松，可那張素來溫潤如玉的臉，此刻鐵青得嚇人，眉峰擰死結，眼底翻湧著從未見過的慌、戾氣與痛惜。他垂在側的手攥著，指節泛白，連肩膀都在微微發。
只看他一眼，沈清言就知道 —— 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麼了？” 開口，聲音儘量平穩，可指尖己經發涼。
蕭慕白抬眼看向，目沉沉，每一個字都像從冰裡撈出來：“劉安死了。”
“劉安？” 沈清言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劉永昌那個親外甥？替他掌管外面勢力、經手無數黑錢的劉安？”
蕭慕白重重點頭，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刺骨：“死在城外廢棄驛站，一刀穿心，當場斃命。下手幹淨利落，手法…… 和前兩次刺殺你的刺客，完全一樣。”
沈清言的手指瞬間深深掐進掌心，疼得渾一震。滅口。這絕對是滅口！
劉安知道劉永昌太多見不得的秘 —— 毒殺先帝、結黨營私、買賣、殘害忠良，樁樁件件，都是誅九族的大罪。如今被足，蕭慕白暗中追查，劉永昌怕劉安被抓後扛不住，乾脆先一步斬草除，永絕後患！
可這還不是最狠的。蕭慕白看著瞬間發白的臉頰，繼續開口，聲音裡帶著泣般的無奈：“他不止滅口，還留了後手。”
“什麼後手？” 沈清言的聲音發。
“現場扔著一塊腰牌。” 蕭慕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滿是痛楚，“你的江南道巡察使腰牌，刻著你的名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擺在劉安旁邊。”
轟 ——
沈清言只覺得腦子裡一聲驚雷炸響，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的腰牌？怎麼可能！
那塊腰牌自從陛下親授巡察使之日起，就一首收著，睡覺在枕下，洗澡藏在襟，片刻不離。被足在大理寺，半步未出，怎麼可能把腰牌丟到城外殺人現場？
“那不是我的腰牌！” 急聲開口，“我從未丟失，更沒有去過城外！”
“我信你。” 蕭慕白快步上前，按住的雙肩，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我知道那是偽造的，仿得一模一樣，足以以假真。劉永昌這是一箭雙鵰 —— 殺劉安滅口，再把殺人重罪，死死栽在你頭上！”
沈清言僵在原地，渾彷彿凝固。終於懂了。劉永昌這步棋，狠到滅絕人。
劉安是當朝勳貴，是丞相親外甥，他一死，朝野震，群激憤。而，本就因彈劾案被足，本就和劉永昌勢同水火，如今 “腰牌” 落現場，就是天下皆知的兇手。
人證、“證” 俱全，百口莫辯。
“刑部的人到了。” 蕭慕白的聲音發，“王文遠親自帶隊，帶了十幾個差役，全副武裝，首奔大理寺來拿人。劉永昌這是要把你往死裡！”
他話音剛落，前廳就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氣勢洶洶。
王文遠那又得意的聲音，清晰地刺穿院落：“蕭卿，麻煩讓開！本奉刑部尚書之命，捉拿謀殺劉安的嫌犯沈清言！”
蕭慕白立刻側，將沈清言死死護在後，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
沈清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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