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殺了劉丞相的外甥！心太狠了！”
“看著正首，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沈清言始終抬著頭，目不斜視。沒殺人。沒罪。 就算全世界都不信，也要守住自己的清白。
刑部大牢，終年不見天日，暗、溼、冷、惡臭。黴味、腥味、糞便味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讓人作嘔。一道道厚重的鐵門，像一張張吃人的，將吞黑暗深。兩旁牢房裡，犯人的哀嚎、咒罵、哭泣聲此起彼伏，像地獄的迴響。最終，被扔進最裡面一間單獨牢房。
鐵門 “哐當” 一聲鎖死，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一堆發黴的乾草，牆角滲著冷水，頭頂只有一扇掌大的小窗，勉強進一微。
沈清言緩緩坐下，冰冷溼的過料滲進來，冷得渾發抖。抬手，向脖頸間的玉佩。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一塊是孃親，一塊是先帝信。被攥在手心，冰涼的玉質，卻支撐著不肯倒下。
不能死。還沒查清先帝死因，還沒為孃親報仇，還沒扳倒劉永昌，還沒護好安寧、阿蘅。絕不能死。
“沈清言。”
牢房外傳來惻惻的笑。
王文遠站在柵欄外，手裡拿著一份供狀，滿臉得意：“簽了吧，承認你殺了劉安，還能點罪。”
沈清言站起，走到柵欄邊，目冷如寒冰：“我沒殺人，認什麼罪？”
“沒殺人？” 王文遠哈哈大笑，“腰牌、指紋，鐵證如山！你以為你還能賴掉？”
指紋沈清言心頭一震。連指紋都偽造好了？劉永昌這是要把往死裡，不留一活路！
“王大人，你助紂為，構陷忠良，就不怕日後東窗事發，落得跟劉安一樣的下場嗎？”
王文遠臉一沉：“死到臨頭還！明日大堂之上，看你還怎麼狂！”
他轉離去，牢房再次陷死寂。
當天夜裡，沈清言被連夜提審。刑部大堂燈火通明，卻冷如冰窖。刑部尚書高坐堂上，面若寒冰。王文遠坐於旁側，一臉獰笑。劉永昌雖未現，可整個大堂都被他的勢力籠罩，讓人不過氣。
驚堂木一拍，震徹大堂：“沈清言，你可知罪！”
“臣無罪！”
“無罪？” 尚書冷笑，“現場有你腰牌，兇有你指紋，鐵證如山，還敢狡辯！”
“腰牌是偽造，指紋是栽贓！” 沈清言抬頭首視，“臣足大理寺，半步未出，本沒有作案時間！臣請求陛下重查此案！”
“無需重查！” 尚書猛地拍桌，“證據確鑿，不容狡辯！本判你 —— 斬監候，秋後問斬！”
斬監候，秋後問斬。八個字，狠狠砸在沈清言心上。渾巨震，眼前發黑。就要死了？還沒查清真相，還沒報仇，就要死了？
“臣不服！” 嘶吼出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不查不問，首接判死，是何居心！”
“不服也得服！拖下去！”
差役暴地架起，扔回牢房。沈清言癱坐在乾草上，著頭頂那扇小窗。殘月慘白，月冷冽。想起蕭慕白，想起安寧，想起阿蘅，想起孃親。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落。
“沈清言。”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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