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越來越大。
陸家兄弟氣定神閒,楚博源的臉卻是越發難看,看著很是急躁,不過涵養還算尚可,最多就是原地了幾步,未再有別的作。
又等了一會,孫曦姍姍來遲。
見大堂前頭回廊站著的三人,他笑著上前招呼,“讓你們久等了,下了朝,陛下尋本說了幾句話,這才耽擱了。”
“首輔大人以國事為先,我等並未等多久。”
孫曦帶著三人從正堂,穿過一層層的迴廊,到了最後頭的辦公之。
大約他甚在這裡辦公,是以桌子椅子雖被得一乾二淨,但空氣中仍舊有一塵土的氣息。
顯然是平時這間屋子都是門窗閉,甚通風的。
孫曦依著慣例講了一些勤勉鼓勵的話,就在陸啟霖以為他會讓他們去悉各自工作之時,卻聽得他道,“這幾年,陛下說翰林院之人是實打實科考上來的,學識紮實,但是對實務卻有些紙上談兵,是以允許六部借調翰林院之人,一是協助他們辦差,二也是鍛鍊自。”
說著,他朝三人眨眨眼,“是以,旁人要借你們,本依著陛下立下的規矩就同意了,你們不介意吧?”
陛下說的,誰敢介意?
難怪之前覺得奇怪,為什麼有個翰林院庶吉士好端端的在禮部辦差,還有一個在刑部整理卷宗,原來是借調。
陸啟霖心想,這不是跟現代“借人”幹活一樣嗎?
想到現代被“借走”的牛馬,乾的比普通牛馬起碼累好幾倍,該有的福利卻是兩邊靠不上
嘶,好慘!
也不知道他會被借去哪?
工部?刑部?大理寺?
這三個好的,他都有人罩呢!
就在陸啟霖浮想聯翩之際,孫曦已經開口道,“楚博源,一會認過同僚之後,你就去工部,他們借了你過去。”
楚博源放在心中已經有了預想,但聽到是工部,這個六部之中最破爛的地方,實在忍不住了,問道,“孫大人,這個去哪一部歷練是不允許我們自己選嗎?”
孫曦笑著著他,“博源啊,你不想去工部?為何啊?”
楚博源抿了抿,遲疑道,“工部主管的那些,非下能力所及,諸多工程材料等繁複需要專研之人,下並不合適。”
“合不合適,也不是你我能說了算的。”孫曦面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我與你外祖父也算是舊相識,他當年也曾在工部辦過差”
聽到孫曦提到賀翰,楚博源立刻想到了賀新承,下意識便問道,“大人,吏部沒有借調下嗎?”
孫曦盯著他,勾起角。
“並未。”
楚博源死死咬牙。
他本來是想要考完就搬出賀府的,但想到了“借調”一事,這才磨蹭到了現在,本想著一切板上釘釘,他再搬走就萬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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