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卻捨不得走，目總落在梅林深。
他知道，那裡有幾棟小樓。
沒有點燈，是睡了嗎？
察覺到他的心思，陶禮連忙道，“王爺，天己晚，宮人們或許早就睡了，不如奴才伺候您梳洗梳洗，早點歇了，明日才有神去見陛下，去見.....從前的故人。”
“故人。”
康王裡含糊唸了一句，臉上出笑容，“是啊，本王許久未回盛都，當年離開時年輕，而今卻是老矣，也不知而今的模樣會不會讓從前的故人們嚇一跳。”
“王爺說笑了，王爺英姿發一如從前，怎會與老字沾邊？奴才勸您早些休息，只是想讓王爺休息足了，明日越發龍虎猛。”
康王頷首，“好。”
得了他的應允，陶禮就往他前頭蹲下，準備揹著他下樓。
就在這時，梅林深卻突然出現了亮。
如螢火微小，卻將康王的心燒得通紅滾燙。
“等一等！”
他揮手讓陶禮走開，扶著修好的椅往前挪了挪，越發靠近欄杆。
“哎呦，王爺啊，可別靠這麼近啊，下去可不得了。”
康王這會卻沒心思聽陶禮在說什麼。
他一雙眸子聚會神地瞅著遠的點。
距離有些遠。
但因為整個梅林太黑，反倒將那點周圍看得清清楚楚。
是一子。
獨一人，提著一盞燈籠，站在一梅樹下，靜靜垂首而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幾十年沒見了。
可這會，康王卻是心緒起伏的厲害。
是。
一定是。
正這麼想著，就見梅樹下的人抬頭，目遙遙落在他所在的方向。
似乎是想不到今夜小樓軒的二樓有人點燈，看了又看，保持著過來的方向沒。
這段距離，談不上西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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