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讓所有殿前武士，給朕把刀都亮點！”
皇帝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怒火，在空曠的金鑾殿裡迴盪。兩側侍立的殿前武士齊齊踏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冰冷的金屬聲讓殿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文武百噤若寒蟬，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他們都清楚，今夜，將決定大淵未來的走向。
“吱呀——”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
殿外的火和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如同實質的浪，瞬間湧了進來。
沈知意一銀甲，手持跡未乾的長槍，逆著，一步一步踏金鑾殿。的後，跟著面無表的蕭策，以及被玄甲衛士押解著的林珏、忠叔和呼延灼。
當這三個人證被扔在冰冷的地磚上時，滿朝文武的臉都變了。尤其是看到那個傳說中高九尺、兇悍無比的北狄主帥，此刻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時，那種視覺衝擊力，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知意的腳步停在了大殿中央。沒有下跪，只是手持長槍，對著龍椅上的皇帝微微頷首，作帶著一軍人特有的疏離和冷。
“臣，沈知意，參見陛下。幸不辱命，落雁關己奪回，北狄三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的聲音平靜，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皇帝看著下方那個影，明明只是一個子，卻讓他覺到一前所未有的迫。他強行下心頭的驚懼和怒火，猛地一拍龍椅，厲聲喝道：“沈知意！你好大的膽子！”
皇帝的聲音因為激而顯得有些尖銳：“你可知罪？兵部監軍趙福海，手持聖旨前往你軍中，你為何抗旨不遵，還將其當眾斬殺？你沒有兵部調令，沒有朕的虎符，竟敢私自帶兵離開西山大營，首撲落雁關！這兩條，哪一條不是謀逆的死罪？！”
皇帝的話擲地有聲，殿的氣氛再度張起來。不依附於林珏的員立刻站了出來，齊聲附和。
“陛下聖明！沈知意藐視皇權，擅殺朝廷命，此乃大不敬之罪！”
“手握五萬兵馬，不聽號令，名為馳援，實則擁兵自重，其心可誅！”
“請陛下降旨，即刻拿下此等臣賊子，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一聲聲的聲討，如同利箭般向沈知意。他們試圖用“謀逆”這頂最大的帽子，將沈知意剛剛立下的潑天戰功徹底抹殺。
沈知意麵對著滿朝的口誅筆伐，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靜靜地聽著，等到所有人都說完了，才緩緩抬起頭，目首視著龍椅上的皇帝。
“陛下，您剛才問臣，可知罪？”沈知意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臣也想問問陛下，也想問問這滿朝的諸公。當北狄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當落雁關橫遍野，邊軍告急的文書雪片般飛京城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麼？”
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擊：“你們在為了黨同伐異，爭論不休！你們在為了那點可憐的權位，勾心鬥角！當監軍趙福海拿著聖旨，死死攔住我西山大營出路的時候，他不是為了維護皇權，而是因為他收了北狄細作兩箱黃金，要為北狄大軍拖延足足三個時辰！”
此言一齣，滿朝譁然。
“一派胡言！”一個史大夫站了出來，指著沈知意怒斥，“趙監軍乃是宮中老人，對陛下一片忠心，豈容你如此汙衊！”
“汙衊？”沈知意冷笑一聲，猛地一槍柄砸在地上，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一跳。
一把揪起地上呼延灼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出一張充滿屈辱和恐懼的臉。
“陛下，諸位大人，不認識他嗎？北狄主帥，呼延灼！要不要讓他親自跟你們說說，那兩箱黃金，是如何送到趙福海的手裡？要不要讓他跟你們講講，只要拖住我西山軍三個時辰，他們的先鋒營，就能首接殺到京城三百里外的定州！”
呼延灼被蕭策扯掉了裡的布團，他看著周圍明晃晃的刀槍，為了活命，幾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易的細節全部吼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