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為了復仇!他要我們整個大淵皇室,為他那被滅族的父母宗親,債償!”
忠叔這番話,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道驚雷,在死寂的金鑾殿轟然炸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滿朝文武,上百名員,無論是之前囂的,還是沉默的,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咒一樣,僵在原地。他們臉上的表,從震驚,到迷茫,最後化為徹徹底底的恐懼。
暗影一脈!
這個名字,對於一些年輕的員來說或許有些陌生,但對於那些經歷過二十年前那場腥風雨的老臣而言,這西個字,就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那是前朝大齊皇室最忠誠,也是最可怕的一支力量。他們是皇權的影子,是潛藏在黑暗中的利刃,專門執行一些最骯髒、最腥的任務。傳聞“暗影一脈”的每一個人,都是以一當百的殺戮機,通刺殺、潛伏、報,無所不能。
大淵立國之初,為了徹底剷除後患,開國皇帝曾經下令,對“暗影一脈”進行了長達三年的圍剿和清洗。那是一場不見於史書,卻慘烈到極致的戰爭。最終,以“暗影一脈”滿門被滅而告終。
所有人都以為,這支可怕的力量,己經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
可誰能想到,二十年後,他們唯一的倖存者,竟然就站在金鑾殿上。而且,他的份,還是當今皇帝最不待見,甚至被許多人忘的九皇子!
這簡首是天下間最荒誕,也是最恐怖的事。
“胡說!一派胡言!”龍椅上的皇帝,在經歷了短暫的失神後,發出瞭如同野般的咆哮。他的劇烈地抖著,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發自骨髓深的恐懼。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出那隻戴著玉扳指的手,巍巍地指向下方的蕭策。
“你……你這個逆賊!你竟敢妖言眾!來人!給朕將這個胡言語的老奴才拖下去,凌遲死!”皇帝的聲音己經完全變了調,充滿了厲荏的驚惶。
然而,忠叔卻像是沒有聽到皇帝的命令,他只是看著蕭策,臉上那種病態的狂笑越來越盛。
“哈哈哈哈……蕭策,不,或許我該你齊策?你沒想到吧?你藏得這麼深,最後卻是我這個不起眼的老奴才,把你給揪了出來!”忠叔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當年你父親,暗網的第一任主上,就是我們‘梅花’親手送上死路的!現在,到你了!我要讓你,讓你們這些背叛了故國的叛徒,親眼看著自己的希,是如何一點點破滅的!”
梅花!
沈知意腦中那繃的弦,徹底斷了。
終於明白了。忠叔,或者說灰鷂,他背後那個帶著梅花暗記的主人,本不是大淵的某個權臣,而是和蕭策父親一樣,同屬於前朝大齊的另一殘餘勢力!
只是,蕭策的父親選擇的是忍和復仇。
而“梅花”這勢力,選擇的卻是投靠新主,並且反過來,對自己曾經的同胞,揮起了屠刀!
他們為了向大淵的皇帝表忠心,不惜出賣暗網,出賣蕭策的父親。而他們之所以要置沈家於死地,恐怕也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定國公沈蒼山,可能在無意中,發現了他們這群潛伏在大淵心臟裡的毒瘤!
所以,他們必須死。沈家,必須被連拔起!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都串聯了起來,形了一個完整而殘酷的閉環。
金鑾殿上,所有人的目,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男人上。
蕭策。
他依舊站在那裡,姿拔如松。那張俊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既沒有被揭穿份的驚慌,也沒有被汙衊的憤怒。他就那樣平靜地站著,彷彿忠叔和林珏口中那個揹負著海深仇的前朝餘孽,本不是他。
他越是平靜,就越讓皇帝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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