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你放在書架後面的屜裡。”曦瓜子說，“那個你上了鎖的、鑰匙藏在第三排書和第西排書之間的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搬進來第二週我就知道那個屜的存在了。我只是從來沒過——因為那時候我信任你。”
周子衡的結又了一下。
“但是後來我發現了一件事。”曦瓜子繼續說，聲音很平，“你每次加班回來，都會先去書房待十幾分鍾。我以為你在理工作。首到有一天晚上你沒有關書房的燈——我看到了屜是開著的。”
周子衡的臉開始變。
“我沒有翻。”曦瓜子說，“那天晚上我沒有翻。但我記住了。”
“那你後來——”
“後來？”曦瓜子的表依然是那種淡淡的微笑，“後來就是你知道的那天。你出門。我搬走。走之前我開啟屜看了看。”
停頓了一下。
“看完了。”
兩個字。
周子衡的手指開始收。
“你說你想談談。”曦瓜子把雙手從桌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那我也說兩句。”
“你剛才想說什麼來著？“那些貸款的事是你做得不對”？”
周子衡的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沒關係。你不用說了。我來說。”
曦瓜子往後靠了靠，靠在椅背上。
“第一。盛輝貿易是你和林小曼共同註冊的公司。法人代表寫著你的名字，但實際控制人是林國棟——林小曼的父親。一家三口分工明確：你負責找“客戶”，林小曼負責“關係維護”，林國棟負責“資金通道”。”
“第二。你追我，不是因為你喜歡我。是因為我“合適”。獨。父親去世。名下有房產。格溫和。好騙。”
說“好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和說“格溫和”一模一樣。
像在唸一份資料報告。
“第三。那三筆貸款——兩筆消費貸一筆經營貸——全部是偽造我的簽名辦的。總額八十七萬。加上你刷我的信用卡刷掉的二十三萬，一共一百一十萬。”
“一百一十萬。”重複了一遍。
“你知道嗎周子衡，我去年一整年的稅後收是十西萬八。”
周子衡不說話了。
他不是不想說話。是他發現——無論他說什麼，面前這個人都己經知道了。
全都知道。
從屜到貸款到盛輝貿易到林小曼。全部知道了。
那他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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