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頷首：“好！有卿在，萬事可事半功倍。本宮記得，武庫司的主事是你的學生。剛調回來的孫郃，亦然。”
面對儲君的誇讚，許文青垂下淡漠的眸：“臣不敢居功。即便沒有臣這個老師，他們也是大周的棟樑，是太子殿下慧眼，才能使賢才有用武之地。”
“他們是你……在金陵時收的學生。”李桓讚揚，“的確人傑地靈。區區二十人，無一不出挑。”哪怕追隨慶王赴死的張奉偕，也是年英才，有其師風範。
無論許文青，閔守節，還是公羊青雄，甚至是……。他不回首，看向紗幔後的子。
心底，到底敬重有傲骨之人。
明年吏部左侍郎致仕歸鄉，李桓想，也該給許文青再挪一挪位置。
君臣的對話，閔儀憐在亭裡聽得清楚。忽而起，喚：“殿下。”
二人同時回頭，看紗幔隨風浮，後面的子風姿卓然，屈膝道：“前些日子，父親進宮向妾推薦了一種風力水車，是他與幾位老友一同改良過的。既然許侍郎今日也在，不如請他瞧一瞧。”
遠遠隔著一層薄紗，李桓眼睫輕挑，未料今日還有意外之喜，主與他說話了。既為國事，理當贊。
他不免心愉悅：“風力水車用於農耕灌溉。淮安侯既有此心，本宮傳一道令旨，允他與所有參與者進工部與兵部，許侍郎，一切就給你了。若真能投使用，可以撥一筆錢。”
閔儀憐卻道：“圖紙就在寢宮放著，還是先請侍郎一觀，免得父親空歡喜一場，也耽擱了公差。至於錢，研製期間全由他們自己出。朝廷要打仗，軍隊更需要錢。”
李桓準了。
不多時，圖紙被呈到許文青面前。
他背站著，只道：“可。”
得了允許後，將圖紙收自己袖中。
“本宮的第一個孩子即將出生，無論男，本宮希你來做他的啟蒙先生。太子妃的意思呢？”李桓面暢意，又看向後。
若此胎得男，必是下一任帝王。皇子的侍讀講師就是未來的帝師，足以見李桓的重。
亭中再 無回應，良久，閔儀憐才緩緩俯首：“日後，這個孩子就勞煩許侍郎教導。許侍郎年登金科，若由你做孩子的老師，是他的福氣。”
垂下清淡的眉眼，許文青的角向來彎著，恭敬而謙卑地作揖：“臣當鞠躬盡瘁，輔佐小殿下。不負，殿下與娘娘。”
毫不推，卻有風骨。
相比端肅的首輔，如棉花的次輔，抑或那些迂腐守舊的老學究，過於憤慨空有學識的新臣，李桓向來喜歡直爽又不遮掩野心的臣子。
冊太子妃時就同這幫朝臣對峙過一，他深知這些人的難纏。
待他們的孩子長大，許文青也不過五旬。正是人生閱歷最富之際，配得上帝師之尊。此人可稱國家柱石，卻無謀國之心。
待許文青告退，李桓踱步走回亭前。微頓腳步，旋即掀簾進去。他坐在閔儀憐側，單臂攬住，輕微隆起的肚子。
才這麼小。
究竟什麼時候才會長大呢？
他不想靠近，孩子有多大，會不會有胎。卻被撐手擋住，閔儀憐冷淡道：“當心壞，那時殿下可就前功盡棄了。”
李桓訕訕，其實他只是……想親近，想讓也喜歡這個孩子，像每個母親一樣期待他的降生。想，像平家夫妻陪伴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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