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算了算,現在的工資是每個月七塊五,一年就是九十塊錢,每年還會有一些糧票布票,不過票給的很。
所以如果以100塊到120塊的價格賣出去,應該是沒問題的,等於對方替白乾一年。
這個時候工作都是可以賣的,稱為找人接班,如果是在大城市裡,一個崗位能賣到年薪的三、五倍,還要有關係才能搶到。
這樣一來,沈棠手裡就能有一百五十塊,能支撐和寶珠過一段好日子了。
所以在主辭職前,肯定是會正常去上課的、不能讓別人抓到把柄。
吃完了只有小米粥的早飯,沈棠把寶珠裹地嚴嚴實實,然後抱起寶珠、把放進腳踏車大梁上固定好的小木座裡。
不敢把寶珠單獨丟在家裡,公婆那邊也靠不住,所以每次去鎮上上課,都把寶珠帶在邊。
好在寶珠很懂事,從不鬧騰,到了學校就安安靜靜坐在教室角落,從不耽誤上課。
沈棠推著車出門,握著悉的車把、心裡又是一酸。
村裡到鎮上十多里路,每天走著去鎮上、天不亮就要起來趕路,腳都磨出了泡。
謝聽舟心疼走路辛苦,找戰友挪借了錢票,咬牙給買了這輛車。
這輛永久牌腳踏車,是全村唯一的私人腳踏車,另一輛腳踏車是屬於大隊部的、村裡人有去公社或縣城辦公事才能騎。
當初買車的時候,這輛比另一輛還貴了二十塊、但謝聽舟說永久牌、一聽寓意就好,寧願多花錢也執意買了這輛。
可惜,他們到底是沒能長長久久。
兩人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才把債一點點還清,正高興往後就不用這麼拮据了、日子會越來越好,結果謝聽舟就突然犧牲了。
只是想想,沈棠心中那種覺得了無生趣的緒就又湧了上來。
沈棠趕忙輕輕甩了甩頭,把那堵在口的悶氣下去。
難過又有什麼用,日子總要過、兒還要養,哪裡有時間給悲春傷秋?
沈棠了口袋裡那疊錢票,覺得心平穩很多,這筆錢能夠讓和寶珠吃上好幾個月的細糧、還能給寶珠做兩新裳。
沒有什麼能比這更能讓沈棠安心和高興了。
沈棠一腳踩在腳蹬子上、另一腳點著地助跑幾步,然後輕盈地上車子。
“寶珠,”沈棠讓兒輕輕靠在自己懷裡,聲音溫,“今天媽媽放學帶你去供銷社,你想吃什麼?”
寶珠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子微微一扭,“媽媽,我想吃糖……水果糖。”
“好,”沈棠笑了,車緩緩滾發出簌簌的聲音,“給我們寶珠買水果糖,買十塊。”
“寶珠數一數,十塊是多好不好?”
“好!”寶珠開心地喊道,“1、2、3……4、5……6……”
“媽媽,6後面是啥來著?我只能數到6,吃六顆糖就好。”
“6後面是7呀,”沈棠溫道,“但沒關係的,寶珠可以擁有十顆糖,不管會不會數都能買十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