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毒 好一個別有用心。
衛祈燁習得一手好字，每每晨起後都有題字小練的習慣。說話間，他已在案上攤開了紙，甫蘸了墨，便聽齊福如此吞吐難言。
他手中執筆微頓，不過停滯半瞬，卻是接著若無其事般寫下去。
只見筆鋒遒勁，行雲流水般在的澄心堂紙上落了幾個大字。
力紙背，落紙雲煙。
他端詳片刻，才淡道：
“但說便是。”
齊福嚥了口唾沫，聲音得極低：
“是臨川縣主……病倒了。”
衛祈燁收了筆，想起昨夜席間小姑娘活波俏的模樣，逢人便請安，哄得幾個王爺哈哈大笑，紅包便收了不。便神愈霽：
“昨兒還好好的，怎的今兒便病了？可別是故意如此說，又想誆太后寶貝的。”
衛鬱芙年紀輕輕，卻依仗恭郡公和幾個兄長的寵，養得慣是古靈怪。
而偏偏太后又最喜歡此等膝下承歡的福事，衛鬱芙一有些頭疼腦熱便喜歡藉此撒，從而惹得太后一陣疼，各樣價值連城的稀罕賞賜便如流水一般落恭郡公府上。連衛祈燁平常也多以此事打趣。
卻見齊福臉十分為難，似下了決心般才道：
“請皇上恕罪。只是縣主應的確不是鬧子。聽聞是……昨夜席間誤食糕點，待回了府上，便引得腹痛難忍……聽聞幾個院正都已前去瞧過了，連太后邊的棠疏姑姑也親自前去探。”
齊福平日說話極有分寸，在前混久了，為了不惹龍心震怒，凡事都儘量斟酌著撿最輕的講。
如今連“誤食”兩字都不住語調，可見縣主如今的形必然已是十分嚴重。
而此事既已驚了太后和醫正，想必發作定是有些時辰了。一群人恐怕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卻沒想到直到今辰還未解決，這才不得已拖到下朝來回稟自己。
衛祈燁於是便皺了眉心：
“如今可還要？席間糕點眾多，可是哪一味吃壞了？”
齊福悄悄抬眼，知道皇帝生淡漠，唯獨素來對這位臨川縣主還算得上是親近，自不敢瞞，低頭道：
“回皇上，昨夜席間縣主在太后邊盡孝，誰能想到竟誤食了一道櫻桃畢羅……那畢羅裡似乎是摻了些東西，烈卻極難察覺，縣主自宴席散後便上吐下瀉不止。好在如今到底止了疼，只不過活生生遭了一回罪。”
殿氣息凝滯一瞬。
衛祈燁目沈了幾分。
“誤食？那這道點心，原先可是送到太后面前的？”
齊福早便知道以衛祈燁的敏銳定不難得出如此推測，霎時雙發，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已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
“皇上……奴才……不敢瞞。”
齊福久經風浪，現今如此擔驚怕，並不僅是因為如今後宮太后為尊，更是因為人人都知道，昨夜的宴席從選單到定菜，分明是江貴妃一手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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