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例外 迫使再不能躲避，只能仰頭他……
翌日天方明，雪意仍未消盡。
姜慕發燒了一整夜，如今被窗紙進來的白晃了一眼，才懵然醒轉，卻忍不住又闔了雙眼。
間仍乾的，連呼吸都帶著灼意。在榻上緩緩起，只覺雙好似灌了鉛，只一便天旋地轉，險些又栽回枕上。
昨夜的夢影在腦海中斷斷續續地翻湧著，卻人毫無頭緒。
只依稀記得那些積年累月，卻至今不肯放過的舊事覆又浮現。記得昨日暈暈沈沈，本是想回房中將歇片刻便回去當值，卻未曾想昏睡至今。
可至於後來如何過了一夜，卻是全然都不記得了。
耳房本就簡陋。除了一幾一榻，以及自己來時帶來的包裹，再無一。
姜慕抿了口案几上冰冷的水，這才覺得嚨的痛楚減輕了些。
然而不過略一抬眼，卻不由地怔住。
窗臺側整整齊齊擺著一隻白玉細口小瓶。其下墊著素白細絹，旁側還放著兩包藥材，包得極為齊整。
自小便最通藥理不過，只消一聞，便知是黃芪和桂枝的味道。
驅寒益氣，化淤解熱。
可……這是誰給送來的藥呢？
姜慕並不覺得王婕妤會這般恤下人，宮這些時日，見慣了高位者的冷眼和計較，又怎會垂憐自己這個再低微不過的宮。
又一轉念，自己宮後唯一算得上親近的，不過忍冬一人，而眼下恐怕還在膳房當差。廷與六宮平素界 限森嚴，若非要事，決不能輕易來了六宮。
思來想去，疑團卻是愈發難解。
到底歷經一夜，雖高燒尚未全退，子也好歹松泛了些，不敢多想，只如常洗漱整後便去往主殿當差。
沒想到方一殿，便察覺到氣氛異樣至極。
所有人都若有似無的打量著自己，神極為覆雜。
姜慕只作不覺，直到王婕妤的目，亦徑直落在了的上，再不曾離開。
那樣的神並不凌厲，也無怒，卻滿是審視和意味深長。
姜慕並不知緣由，愈發小心當差，行過禮後便格外小心地奉了茶，心底卻難免惴惴。
半晌，王婕妤卻倏爾勾起角。
招手喚姜慕靠近，卻是出手去，拉著姜慕的手腕細細看了幾眼。臨了方出一抹細笑，“今日瞧著，倒神些。”
姜慕眉目低斂，只靜默著並不言語，肩背卻早已微微一，像只驚的小。
王婕妤嘆了口氣，“可憐兒見的。”又轉頭吩咐起一旁靜立的錦扇：“回頭帶姜慕去好生置辦幾件裳。年下了，總不好還穿舊的。”
姜慕心底愈發驚惶疑，然到底每日仍以聾啞面目示人，縱有千般疑，也只能佯作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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