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下意識的便想要回話，已是雙翕。
可又一轉念如今侍總管和旁人俱在，自是隻能立即裝作平淡無波的模樣，靜靜地搖了搖頭。
皇帝又依次讓嚐了清蒸江鱸，瑤柱蒸水蛋，燕窩湯等等，並一道清淡爽口的龍井蝦仁。
儘管試菜也不過是各樣菜式都只淺嘗輒止罷了，但如今姜慕將一道道菜依次嚐了個遍，已是用了近半個時辰，只覺腹中漲滯，實在是再也吃不下了。
見神猶豫地看著那些還未試過的飯菜，衛祈燁似知所想，這才慢條斯理的撿了幾塊炙鹿脯吃了。
他吃飯向來並不貪多，不過略略嘗過幾口便歇了筷。
姜慕心驚膽戰地試了滿桌子的菜，卻見皇帝最後只是慢條斯理的撿了自己並未試過的炙鹿脯。
一時卻也明白過來，他並非是想要自己真的試毒……
那麼如此大費周章，不過是在惶惶不安中將肚子吃撐，對他而言，便是饒有意味的懲罰嗎？
那些緻的膳，卻是膳房的人起早貪黑，無一不花費好些心思和功夫心才準備而。
曾經食不果腹，有時連聞一聞那些飯菜的香味都覺得幸福。
如今當真送口中，因心底仍畏懼著他的話，反而食不知味。
他玩弄，就像是玩弄一隻再細小不過的螻蟻。
還好晚膳既已撤下，姜慕的差事便也算了了。
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便準備隨著呈膳的隊伍次第退下。可不知為何，臨近將要退到門前珠簾時，姜慕的心底漸生了幾分鬼祟。
生怕衛祈燁又如白日一般讓留下。
好在皇帝卻只是神淡淡的喝著茶，似全然沒有留意一般。
姜慕鬆了口氣。
待好容易和值的太監了差事，便要回現今的住所歇下。
卻見夜風微，樹影婆娑，小徑曲折清幽，傳來侍嗓音尖細，訓話的聲音。
“…… 既然在前伺候，便要打起十二分的神，往後若再敢碎閒話家常，當心咱家割了你們的舌頭！”
是汪袞。
話音漸落，隨即便傳來一個宮低低的哭聲。
似是了責罰，不停泣著，委屈極了：
“汪公公教訓的是，奴婢只是不解既然亦不過是個奴婢，緣何還要我們去伺候的起居……僅此而已，奴婢再不敢有旁的意思。”
汪袞似恨鐵不鋼般嘆了口氣，尖細的嗓音順著夜風徐徐散進冷霧之中。
卻又因到底顧念著隔牆有耳，低了聲音。
“那是你一普通宮婢能惹得起的人？便是咱家都得萬分謹慎地待著，保不齊哪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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