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閒言 兩個眉目疏朗的男子，同時斂了笑……
翌日天未明, 衛祈燁酒意未散便已醒來。
到底昨夜酒後行事荒唐，衫都未曾更換，亦不曾好生梳洗。眼看朝會在即, 自然再不可耽擱。
側目一看, 姜慕尚還在臂彎裡睡得安穩，明明白日里看著老實的人, 睡相卻並不安生，睡之後翻來覆去，反倒惹得他一整晚腰痠背痛。
他心中失笑，卻也不願將吵醒, 只緩緩離去。
皇帝傷一事, 雖夜裡被強了下去，到底紙包不住火, 如今天未亮, 董諍知便親自帶著家裡闖禍了的次孫宮請罪, 眼下已在溫德殿外靜候多時了。
而慈寧宮那邊得了訊息，亦是震怒不已。
太后聽罷前因後果，已是驚震難平, 連帶著今日越王久違宮請安, 都未能讓出幾分笑。
“流箭？”
猛然拍一下桌案, “哪裡來的流箭！我看這董家上下日了不照拂, 如今卻是愈發生了翻天的心思！”
到底兄弟連心, 連一向清淡溫和的越王聽了, 眉心都不自覺了憂慮。
“……皇兄右臂乃是積年舊傷，彼時傷可見骨，連行伍都說那條臂膀怕是保不住了，若非當年皇兄咬著牙剔療傷, 又怎會有今日。如今再度傷，恐怕若非好生將養，必將留下禍患。”
太后實是心疼的，拿著帕子抹著淚水，又因氣到極致，連哭聲都哀慼。只一個勁兒地怪皇帝糊塗。
“將養？他如今被迷了心竅，連夜去了容貴人那裡，還怕哀家怪罪，讓底下人都瞞著。瞧瞧，你的長兄如今卻是愈發執拗了……這又和他時子倔強，不肯認輸的模樣有何兩樣！”
越王靜默了片刻，疏朗的眉目微微舒展幾分，卻是溫和笑道：
“皇兄向來最是聰睿不過，平日更是隻以江山社稷為重……母后也莫要擔心。”
太后卻是輕笑一聲，眉眼裡的哀傷幾乎要溢了出來。
“你是沒見到他前幾日的樣子！”
“堂堂皇帝，親自去了那腐臭無比的山！哪還顧念著半點他自己……底下人又各個不中用，全然勸不他，只能任著他胡鬧！”
越王知道太后這是心疼長子，實是氣得極了，果然眼見太后神急切，卻是猛烈地咳嗽起來。
越王素來儒雅恭孝，連忙上前給太后輕拍著背，又接過棠疏才才熬好的安神湯，方放在手邊，一勺一勺侍奉著太后喝下。
太后神稍緩，卻仍不放心，拉著越王的手，肅聲道：
“你們兄弟二人，素來深厚，哀家有時嘮叨了，皇帝怕是不大聽。你務必要好生勸他，千萬珍重自。唯有你們兩個一切安好，哀家才能真正安心。”
越王連聲應是。
太后又道，“董家這事做的糊塗，三朝元老又如何？董諍知也是老了。出了這樣的岔，哀家便是能容，卻如何能給百姓們一個代？我堂堂大昱的皇帝，不過去一趟臣子家中，便生了這樣大的禍事，又談什麼江山面！”
這話卻是對著棠疏說的。
“我記得他家的長孫，卻是已找了人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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