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多年未娶，可否是心有所屬之故？”
他那時竟還笑著存了撮合之意，簡直可笑至極！
皇帝神冷鬱，卻也再無旁的力氣，換過藥後只任由宮上前，垂首伺候他梳洗更。
他冷眸看著面前三兩個宮，皆是從前為了留姜慕在前方便，選來伺候的宮人。
可那時偏偏不肯待在他邊，執意要走。
便是甘願冒著混那樣腐臭髒汙的死堆裡，冒著欺君之罪，寧肯被人捉住千刀萬剮，都生了逃出宮外的心。
他強行將留在邊，也從未問過的意願。可昨夜儘管酒意迷，他仍記得曾擁懷，低低要同他待在溫德殿時。
卻遲遲不肯說一句願意。
可笑至極。
他簡直要氣到極致，卻是連半點怒氣都宣洩不出，半晌只不耐煩地將邊人盡數遣散，只喚了衛進來。
看不到的時候，他亦曾生過就此斬斷的心思。
可偏偏，還是如同被人下蠱一般，暗自遣了手最為敏捷的衛去探看的行蹤，的近況。
如今，看著殿單膝跪地，聽候差遣的衛，衛祈燁垂首坐於榻前，夜將他稜角分明的臉頰籠了大半，只餘那一雙暗濤翻湧的眼眸，依稀閃著微。
終究還是沈聲道，“去查。越王和姜慕，私下有無干系。”
衛得令，迅速翻窗而退。
他合躺下，只覺分明神思尚還一片清明，卻亦是疲憊到了極致。連一指尖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來人疲憊至極，卻是連任何旁的恨和怒都生不出來的。
一切本就是他的強求。
他曾無數次看著那雙含帶怯的眼眸，只覺得那一汪水的過分，彷彿只要再近一步，便會碎開來。
也曾暗暗想著，總有 一日，那樣清淡純粹的眼眸只餘他一個人的影。又該是是何景？
可倘若這一切，本就是他強求因果，錯悟機緣。如果一切，本就都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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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熱方消，日頭一日涼過一日，轉眼便近中秋。
西南戰事拖延數月，幾番鏖戰，總算徹底鳴金收兵。
寧家男兒於此戰中大放異彩，鋒銳盡顯，自然滿門榮耀。不僅寧將軍封了侯，連帶著才進宮不久的寧修媛都被太后晉了妃位，還特意賜了翊字為封號。取輔佐承運，祥瑞相隨之意。
只是郾朝此番雖未如最初肖想，一舉吞併大昱數座城池，卻也並非元氣大傷。兩國角力相爭，彼此牽制，北邊的突厥自然蠢蠢。大昱和郾朝都各自存了逐鹿中原之心，但到底一心向外，明白長久相爭自是百害而無一利。
因而縱使郾朝仍心有不甘，卻仍順勢應下休戰之議。
大昱地沃，尤以江南沐京一帶魚米，地產殷實。縱有北地盛產冷牛馬，卻終究不比郾朝時代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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