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為了他？對不對？
他心思愈飛愈遠，卻全然沒留意到那盞新添的茶到底滾燙。
他方才沒說放下，那樣纖若荑的手便靜靜端著，如今已是燙到再強力忍著卻也拿不住了。
他眉頭一皺，看到姜慕向來平靜無瀾的臉上早已浮起幾難忍的痛，不假思索便湊上前，將那杯即將傾倒的茶水救下。
劫後餘生的人儼然長長鬆了口氣。
衛祈燁卻已將那茶水擱到一旁，再自然不過地擒了的指尖，在掌心裡細細翻看。
“可是燙著了？”
方才還飽滾燙折磨指尖驟然被他溫熱的指尖包裹，忍不住便輕輕一。
雖然的確吃痛的，但本就是忍耐慣了的子，聞言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衛祈燁眼底卻已漫上幾悔意。
都是他不好，方才好不容易見一次面，竟又險些傷了。
那樣的手被他攥在手心，便忍不住細細拿指腹婆娑。
方才那些湧上來的張徐徐沈寂下去，即便如此，卻也再不捨得鬆開。
“……是朕不好。”
皇帝又念起這些時日兩人的靜默，方才的憐惜和溫不知何時便悄然退散，一時已是面容難辨。
他垂眸看著姜慕白皙的臉頰，只想著這半月來相思的煎熬，只覺如同萬隻蟲蟻噬咬。
世間最苦痛刑罰，想必莫過於此。
堂堂八尺男兒，也曾笑那些直言相思苦的鴛，沒曾想如今歷經如此，他竟未曾有一刻鐘不如此刻骨銘心的煎熬。
當真如歷劫一般。
可呢？
起初他雖在氣頭上，卻還如舊遣了衛。
可衛只說清暉宮主子生恬淡，每日吃吃睡睡，暇時溫書，儼然休閒得很。更是未見半點焦急神。
彷彿日子有他無他都一樣。
那樣的挫敗令他整個人近乎頹唐。
他並非不辨事理之人，起初聽了鄭嘉的話的確氣急敗壞，但仍著怒意，派了衛細細查探。
姜慕品清淡，和越王本應毫無集。更何況他亦知道，多年來越王應是沈溺於昔日苦痛無法自拔，才形減消，久病難醫。
這樣兩個人，能有什麼集？
他只當是滿懷心事被鄭嘉看破，反將一軍。心底懊惱難言，更是難以接自己終也有了宣之於眾的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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