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驟然湧上一陣溫熱。
抖著指尖向臉上去，這才恍然發覺不知何時，自己竟然已是淚流滿面。
那樣的淚沉默但洶湧，如決堤一般向下湧去，很快便打溼了的襟。
卻並非因為方才的親暱而赧，亦並非是覺得委屈……
只是那樣生死關頭太過驚險，如今驟然放鬆，才覺得周遭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眼前卻赫然出現一方繡帕。
雪白的料子，邊角繡著一支蘭花。
只是儼然已經用了些年月，面料再好，也略顯陳舊。
眸向側看去，是越王修長而白皙的手。
而他什麼都沒有說。
姜慕默默接過那方手帕，拭了眼淚，可早已哭得淚眼朦朧，連雙頰都已然因呼吸不暢而通紅。
越王卻自手中接過那繡帕，一手扶著的後頸，則是十分溫地為拭著鼻尖。
姜慕這才發覺自己方才涕淚橫流，臉上分明還掛著晶亮的鼻涕……
他臉上沒有半分嫌棄，只是神認真地一一為拭乾淨。
末了，又將那已經染上髒汙的手帕仔細疊好，收回自己袖中。
姜慕的耳不又發燙起來。
怎麼能……
他今日幫自己逃出生天，好歹讓將那手帕洗乾淨再還給他……
神思怔忡間，卻又見越王勾起角。
深邃清幽的眼底滿是真切，“方才多有得罪。”
姜慕明白他所言為何，連忙搖了搖頭。
方才二人雖然舉止親暱，但越王並非真的輕薄於。
相反，便是手掌覆在的腰上，卻也隔著厚實的布料，他甚至刻意避開了更為尷尬之。
姜慕明白，那時的一切都是為了而做戲，做不得真。心底不僅不惱怒，反而還得好生謝謝他。
抬眸看了看越王白皙的臉龐，心底漸漸湧上數月前在行宮時，自己背地說他時日無多，反而被他抓了現行一事。
即便是那時，他眼底雖有淡淡的無奈，卻也毫無惱怒。
不覺得後悔。後悔自己曾說了那樣傷人的話。
況且如今越王已然是的救命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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