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離開鹿鳴縣
孟研皊本以為，不論場慣有的拖沓求穩之風氣，還是此時落後的通限制，這案子判下來後要很久才會執行，畢竟上報一來一回都要時間。
甚至中途隨時可能出現反轉。
做好了準備，若萬家被人保下，立刻襲和尚，讓鹿怨再來一次暴，必要那些大人知道這事沒法隨意按下來，也讓他們日後行事知道分寸底線。
但縣令作很快，三日後全縣都知道那家境殷實、名比本地縣令更甚的萬家出了事，萬家人被當眾執行絞刑。
萬家的名聲實在大，全縣都去圍觀看熱鬧了。
孟研皊自然更要去，不止，小白和啾啾還有家裡其他人也都去了。
鹿角被抬到刑場旁圍觀，一名書吏在縣令授意下大聲朗讀這幾日趕稿出來的神鹿傳記。
就如之前的差役所說，萬家平日很善於經營名聲。
自己做了皇商也不吃獨食，帶著鹿鳴縣上下一塊兒做鹿皮鹿角的生意，還時常救濟貧苦人家，因而他們家被判罪的事傳開後，好些人都覺不解。
甚至有人大著膽子去縣令跟前求。
等這傳記慢慢讀完，萬家犯下的惡也被眾人知曉，人群中議論聲才漸漸小下去。
但還是有人私下嘀咕：“可萬家也沒做錯啊，不過殺頭鹿而已。”
“就是，總不能以後鹿鳴縣的人都不捕鹿殺鹿了？那咱們日後靠什麼生存？”
人群中的孟研皊直接懟回去：“對，萬家沒做錯，不如你們代替被他們家關了百年的林家人，用自己命去平覆神鹿怨氣，這樣你們就還能跟著萬家人吃香喝辣的，每年家裡死一兩個而已，能幸福全家呢！”
“說、你說什麼呢！”對方厲荏吼了一句，在周圍異樣目下退到別。
孟研皊也沒再跟上去追罵。
旁邊小白一針見破本質：“為什麼他們覺得人殺人才有罪，人殺妖就不算罪？既如此我們妖殺人憑什麼算犯罪？”
孟研皊自然知道這點，所以從始至終不論是跟縣令告發還是懟幫萬家說話的路人，都是從林家人手去給萬家定罪。
因為若沒有鹿怨出現，只是殺一頭鹿不會對萬家產生任何影響，甚至人人都會因羨慕萬家起家，而捕殺更多的鹿。
更甚者，剛剛那話是堵住了一些異見者，可若真的只要捨棄一兩個家人便能榮華富貴，會有很多人做出選擇。
孟研皊只能冷靜而客觀地告訴小白：“因為人類更強，世間法律由人類定下，自然是偏向人類。”
小白不服：“他們連沒化形的鹿妖之怨都沒辦法解決，本不強！”
“我說的是整人類群，不說上回那個你一見到便瑟瑟發抖的道士那樣的單高武，只說普通人有多你知道嗎？你一個妖能殺多？殺到你力也殺不完。”
小白抱著啾啾，還是氣鼓鼓的模樣：“那、那我們只能任由人類欺負嗎？”
孟研皊：“所以啊，我之前不是說了，我們要團結四分五裂且數量稀的妖啊。”
小白看看刑場，再看看莫名激昂的人群，若有所思：“好像是哦。”妖，是得團結起來呢。
就像那鹿妖，若沒有小孟相助，便是死後化為怨煞，不還是被萬家這些普通人給驅使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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