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賀佑寧沒有說話。
然後, 聽到他再次出聲，視線似乎落在了的眼下，那一無法掩飾的青黑, “無論如何，這一夜都辛苦你了。”
賀佑寧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聲音平穩，帶著一刻意的冷淡，“我還要沐浴, 先過去偏殿。”
李清述定定看了一瞬，彷彿能看穿那層薄冰般的偽裝。帶著一瞭然與縱容微微點了點頭, 聲音很輕：“好吧。”
他沒有追問, 沒有挽留，甚至連一疑或不滿的緒都沒有流。
賀佑寧不再看他，迅速站起, 然後徑直朝著殿門的方向走去。
李清述的目一直追隨著的背影, 直到走出室。
走出室，穿過偏殿，直到來到殿外冰冷的夜風中, 賀佑寧才彷彿重新獲得了呼吸的能力。
靠在冰冷的廊柱上,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幾口帶著寒意的空氣, 開始驅散心頭那煩的緒。
殿, 燭火明亮。
李清述靜默地著離開的方向，直到那抹纖細的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外。他邊的淺笑也緩緩斂去，重新閉上眼。
他知道在逃。
他也知道，有些東西，急不得。
而還會回來的。
這暫時便足夠了。
……
吹一會兒雪風之後, 賀佑寧整個人頓時清醒了許多。
轉走進了與寢殿相連的偏殿，裡面同樣溫暖，燈火通明，早已有宮備好了溫熱的浴湯和乾淨的。
“娘娘，可要現在沐浴？” 宮上前輕聲詢問。
賀佑寧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任由宮伺候著褪下外衫，踏氤氳熱氣浸泡著舒緩寧神草藥的浴桶。
閉上眼，靠在桶沿，開始放空思緒。
在浴桶中待了很久，直到水汽漸涼，賀佑寧才在宮的提醒下起。換上乾燥的寢，長髮被宮用乾布細細絞乾。
沐浴完畢，並未立刻返回寢殿。而是讓宮在偏殿臨窗的暖榻上鋪了墊，自己則靠坐在那裡，隨手拿起一本擱在榻几上的閒散遊記，開始細看。
不知道自己在偏殿待了多久。只是覺時間格外漫長，又彷彿轉瞬即逝。
直到殿外傳來子時的更鼓聲，才恍然驚覺，竟已到了就寢的時辰。
放下手中的書卷，緩緩站起，是該回去了。因為如果不回去，李清述必定會派人來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