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午後正好，不曬，風裡裹著桂花的甜香和河面蒸上來的水汽。
公園裡人不。
遛狗的、帶娃的、跑步的、坐在長椅上曬太玩手機的，一派週末下午的閒散景。
謝長淵的目在那些狗上停了很久——一隻柯基扭著屁從他們面前跑過去，耳朵翻飛，短倒得飛快。
“此犬，”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頗短。”
“那是柯基，短是品種特，跑起來特別可。”
“可？”謝長淵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種審慎的評估意味。
“北境軍中亦有矮腳獵犬，擅鑽獾，兇猛異常，此犬與之相比，似乎——”
話沒說完，那隻柯基突然剎住腳步，回頭衝他們了一聲，然後繼續扭著屁跑了。
謝長淵沉默了一瞬，改口道：“……似乎各有千秋。”
姜南心憋著笑沒接話。
沿著河岸走了大半圈，謝長淵忽然停下腳步。
他微微偏頭，帽簷下的視線投向河對岸那片被樹木半遮半掩的區域，那裡約能看見幾座高大的鋼鐵支架，紅黃相間的軌道在半空中盤旋錯，尖聲和音樂聲混在一起，隔著河面飄過來。
“何在戰？”他問。
姜南心順著他的目看過去，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那不是戰，是遊樂園，天、過山車、海盜船——就是讓人去玩的地方，坐上去轉圈、尖、然後下來。”
“尖？”
“高興的尖，也有害怕的，就是圖個刺激。”
謝長淵沒說話，就這麼看著那輛極速行駛的過山車，雖然沒說什麼，但姜南心卻覺得他了想去的訊號。
“想去？”問。
“本王只是...”他頓了一下，改口，“我只是覺得那些鐵架的構造頗為奇特，想去看看是何種機關。”
姜南心雙手抱，歪頭看他：“遊樂園不是機關，是遊樂設施，你想去就直說，不用找學理由。”
帽簷下那團薄霧似乎微微波了一下，姜南心莫名覺得他可能抿了一下角。
“那就去看看。”他說，語氣依舊是攝政王發號施令的調子，但音量明顯比平時低了半度。
姜南心掏出手機查了一下，河對岸那個遊樂園是新開的，國慶期間有夜場活，下午場還在營業。
買了票，領著謝長淵穿過河上的景觀橋，往遊樂園方向走。
還沒到門口，謝長淵的腳步就慢了半拍。
不是猶豫。
是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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