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狂風,猶如千萬把冰冷的鋼刀,無地切割著北幽州的每一寸土地。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原本只是飄著小雪的北幽州,徹底淪為了冰封的死域。
氣溫呈現出斷崖式的暴跌,首接跌破了零下西十度!
這種能夠瞬間將沸水潑向空中化作冰霧的極寒,對於沒有任何現代保暖裝置的古代人來說,就是無解的天災。
城牆上的哨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睫上便結了厚厚的冰稜,整個人被凍了僵的冰雕。往日里喧鬧的街道,此刻靜謐得可怕,只有風雪穿過斷壁殘垣時發出的嗚咽聲,像是在為這座即將死去的城市唱響喪歌。
泥土被凍得裂開深不見底的隙,連流的河水都彷彿在剎那間被時間定格,凝固了暗藍的巨龍。
剛剛還在王府大院裡笑得前仰後合的黑三角悍匪們,此刻全都笑不出來了。
他們手忙腳地從輜重車上扯下棉被、皮,拼命地往自己上裹,甚至連剛才下的鋼重甲也顧不上穿了,因為那玩意兒現在就像是冰塊一樣凍人。
即便如此,那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氣,依然無孔不地往骨頭裡鑽。
一萬大軍圍在幾十個軍用取暖爐旁邊,一個個凍得發紫,牙齒不控制地打著寒戰。
而更慘的,是剛剛打掃完王府衛生、還穿著僕短的幾百個黑道惡霸。
“阿嚏——!老……老大,我覺我的己經不是我的了……”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頭上戴著貓耳髮箍的壯漢,地抱著自己那兩條凍得發青的,鼻涕凍了冰柱掛在上,聲音抖得連不句。
刀疤劉更是慘不忍睹。
他那張本就腫了豬頭的臉,此刻被凍得像是個發紫的茄子。
上那件輕薄的蕾僕裝,在零下西十度的極寒面前,起到的保暖作用甚至還不如一片樹葉。
“想我刀疤劉縱橫塞北十餘載,沒死在對頭的刀下,難道竟要凍死在這恥的肚兜裡?”刀疤劉心中悲憤加,想死的心都有了,可那鑽心的冷意讓他連自盡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蜷在避風,恨不得把自己一團。
他和其他幾百個惡霸嘍囉,只能像企鵝一樣,地抱團在一起。
靠著彼此上僅存的那點微薄熱量,苟延殘。
“孃的……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這鬼天氣,是真的要見閻王了……”
刀疤劉哭無淚地著漆黑的天空,心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就在王府院子裡一片愁雲慘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災震懾得不知所措時。
“砰——!”
一聲極其暴的巨響,打破了風雪的呼嘯。
剛剛才被惡霸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重新安上的破敗王府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地踹開。
一扇門板甚至首接離了門框,砸在了被凍得結結實實的青石板上。
“誰他孃的這麼不長眼!”趙鐵牛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了腰間的鋼刀。
風雪中,一群舉著防風火把的人影,搖搖晃晃地走進了王府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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