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麗沒再說話,但把紅薯吃完了。
這就夠了。
——
接下來半個月,陳立冬開始了他的“迴歸家庭”行。
先是送花。一大捧紅玫瑰,裹著亮閃閃的玻璃紙,在飯店門口堵著胡麗麗。
胡麗麗沒收。
第二天換百合。
還是沒收。
第三天陳立冬不送花了,改送排骨。新鮮的豬肋排,說是一大早去批發市場挑的。
胡麗麗看了一眼排骨,又看了一眼陳立冬,說:“放在門口,我讓後廚收。”轉進了飯店。
陳立冬吃了個閉門羹,臉不太好看,但還是把排骨放下了。
連著一個禮拜,陳立冬天天出現在飯店門口。有時候幫忙搬菜,有時候站在門口玻璃。飯店的幾個服務員私底下議論,說陳哥這是浪子回頭啊,胡姐你就給人家一個機會唄。
蘇晚聽到這話,也沒反駁,只是晚上回去跟胡麗麗說了一句:“他在飯店待的時間越長,看到的東西越多。”
胡麗麗一開始沒想明白這話的意思。
第二天,想明白了——陳立冬在數飯店的流水。
午餐高峰期,飯店十二張桌子全滿了,還有人在門口等位。陳立冬“幫忙”端菜上桌的時候,眼睛一直在掃收銀臺的方向。
胡麗麗把蘇晚到後廚:“你說得對。”
蘇晚正啃一——飯店後廚的好就是不閒著——含含糊糊地說:“別讓他再進後廚了。”
“嗯。”
“還有,從明天開始,有人會來找你說閒話。”
“什麼閒話?”
“說我的。”蘇晚把啃乾淨,骨頭扔進垃圾桶,對著水龍頭洗了手,“估計會說我了飯店的錢,或者說這飯店其實是我控制的,你不過是個傀儡。”
胡麗麗皺起眉頭。
“媽,你就記住一件事——這個飯店的法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誰說什麼都沒用,工商登記上白紙黑字,你就是個打工的。”
“可……”
“你信我就行。”蘇晚把手在圍上乾淨,“這一步我早就想到了。”
胡麗麗看著自己的兒,二十出頭的姑娘,扎著馬尾辮,臉上還沾了一點辣椒油,站在油膩膩的後廚裡跟說這些。
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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