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
“你一個月賣三臺，每臺賺八十，兩百四。現在一個月賣十臺，每臺賺六十，六百。你選哪個？”
魏大壯張著算了半天，腦子拐過彎來了，但疼的表還掛在臉上。
“可是……萬一賣不了十臺呢？”
“你還沒試就怕了？”
“不是怕，是穩妥——”
“穩妥個屁。”夏文瑾跳下櫃檯，把本子拍在他面前，“你看看你這半年的賬——六個月，一共賣了十九臺。平均三臺一個月。照這速度，明年這時候你連房租都不起。”
魏大壯的臉白了一瞬。他知道夏文瑾說的是事實，但被人中了痛，面子上過不去，了一句：“那你說的傳單，誰寫？誰印？花不花錢？”
“傳單我來寫。去文印店刻蠟紙，油印一百張，頂多花五塊錢。”
“五塊也是錢——”
“魏大壯。”夏文瑾了他全名，“你是做生意還是做慈善？連五塊錢都不捨得投，你趁早把店關了回家喂烏去。”
魏大壯的閉上了。
他盯著玻璃缸裡那隻慢吞吞爬來爬去的烏看了三秒，從兜裡掏出一張皺的十塊錢拍在櫃檯上。
“十塊。五塊印傳單，五塊……算你這幾天的伙食費。”
夏文瑾沒客氣，拿了錢就走。
文印店在建材市場東頭，一間小得轉不過的鋪子，老闆兼員工就一箇中年婦，圍著藍布圍，手上沾滿油墨。
“印傳單？行，蠟紙一張三，A4大小，一張能印二十來份，你要多？”
“先來五張蠟紙，我自己寫。”
“寫？你會刻鋼板？”
夏文瑾上輩子在造紙廠辦公室幫忙刻過無數次簡報，這手藝丟不了。接過鐵筆和蠟紙，趴在文印店的案板上，一筆一劃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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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印店老闆娘湊過來瞅了一眼：“喲，你這字寫得板正。不過這價格，真的假的？比百貨大樓還便宜兩百多？”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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