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個安分的人,做了二十年的傳統生意,到了這個年紀反而想折騰點新東西。顧霆琛說是“半輩子沒消停過”,回了一句“你不也一樣”。
兩個不消停的人湊在一起,生意越做越大。網際網路公司從五個人的小團隊發展到兩百多人,境電商的業務鋪到了東南亞和歐洲。
蘇晚晴的孃家徹底消停了——不是哥蘇建國良心發現,而是蘇晚晴把他歷年編造的謊話連同證據整理了一份清單,當著全家人的麵攤開來。從假住院單到假學費收據,一樁樁一件件,蘇建國的臉變了七八個。
“哥,從今以後,你的日子你自己過。我不欠你的,你也別再打我的主意。”
蘇建國了兩句,被張翠蘭拉走了。後來他又試過一次來借錢,被蘇晚晴的律師函嚇了回去。
顧家那邊的問題更簡單。顧霆琛在一次家庭聚餐上,把話說得明明白白:“晚晴是我老婆,以後誰要是讓不痛快,就是讓我不痛快。不想讓我不痛快的,就管好自己的。”
劉淑珍上不願,但心裡清楚,這個小兒子是顧家幾個孩子裡最有出息的。蘇晚晴嫁過來之後,過年過節禮數從沒缺過,老太太的生日比親兒媳婦還上心。日子長了,劉淑珍也就認了。
陳雪梅倒是徹底安靜了。雅琪考上了大學學的金融,畫畫了業餘好。後來有一年看到琴琴在國一個青年展上拿了金獎,給蘇晚晴發了條微信:“蘇阿姨,恭喜琴琴。當年是我太稚了。”
蘇晚晴回了個笑臉表。
至於陳立冬。
拘留出來之後他消停了一陣子。周燕知道他酒後去學校鬧事的事,又跟他大吵了一架,這次直接搬回了孃家,兩個人拉扯了半年,離了。
陳立冬一個人帶著跟周燕生的兒子過日子。
他後來換了份工作,在一家小型建材公司做會計。不知道是他手腳不乾淨還是真的業務水平不行,賬面上出了窟窿,被查出來,公司把他告了。雖然最終沒有坐牢,但賠了一筆錢,名聲也臭了,再也沒有正經單位敢用他。
他開始靠打零工過日子,帶著兒子住在郊區一間月租八百的小公寓裡。
有一天他喝了酒,在網上發了一段影片,控訴蘇晚晴“奪走了他的兒”“六親不認”。影片拍得歪歪斜斜,背景是髒兮兮的出租屋,他對著鏡頭聲淚俱下地說蘇晚晴如何拆散了他的家庭。
影片發出去後有一些人同他,但很快就有認識他的人在評論區了他的底——當年怎麼家暴胡麗麗的,怎麼一分錢養費沒出過,怎麼酒後去學校擾琴琴的。
帖子的風向急轉直下。
蘇晚晴自始至終沒有回應。
琴琴看到了那段影片,沉默了很久。那天晚上打了個電話給陳立冬,說了這輩子對他說的最後一段話。
“我給你轉兩萬塊錢,夠你撐一陣子。以後不要再聯絡我了。不是恨你,是沒有意義了。”
陳立冬在電話那頭哭了。
兩萬塊到了賬。聯絡方式被拉黑了。
多年之後。
蘇晚晴六十大壽,顧霆琛在老宅辦了壽宴。
院子裡擺了三桌。
琴琴帶著丈夫和一個兩歲的兒來了。的丈夫是院的一個老師,溫和文氣,管蘇晚晴“外婆”,管顧霆琛“外公”。
胡麗麗和周明遠來了,帶著他們的兒子——那小子今年十四,虎頭虎腦的,一進門就找琴琴家的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