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見平日裡的溫和。
一時之間，無殺竟然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又或者，只是埋藏在自己心深，最深最深的恐懼而已。
至今為止，無殺並不是沒有犯過錯，那麼多工排下來，總有那麼一兩個是完不了的，可是無殺卻從未如此因為錯誤而惶恐過。
在從前，不論是不夜城，還是在舊主手底下，犯了錯是很嚴重的事，但是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
說到底，不過也就是一頓罰罷了，熬得過去就接著領任務，熬不過去便死在牢裡。
用不著惶恐，也沒有必要惶恐。
可是現在……可是現在不一樣。
無殺猛地掀開被子，有些失神地站了起來，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連鞋都沒穿。
影在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孤獨與無助，就像是迷失在茫茫夜中的人。
那雙曾經冷冽的眼眸此刻卻充滿了驚恐與自責。
現在該做什麼呢？該認錯嗎？
可是，可是沈驚鴻呢？
生氣了嗎？走了嗎？離開了嗎？
現在，此時此刻，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之前他發生的一切，又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無殺竟也會覺得如此恍惚。
杜堯長老手裡的玉令，就像一個響亮的掌，一下子打在無殺的臉上，從汙泥裡出來的人，一輩子上都帶著骯髒的腥味，哪怕洗上千次萬次都洗不掉，那種腥味是從骨頭裡溢位來的。
就好像會有無數的蒼蠅，聞著味飛上來、粘過來、死死糾纏，不肯放過半分。
遇到沈驚鴻之後，無殺再怎麼剋制，也依舊是被沈驚鴻打開了心防，而人的貪心，只要流出一點，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一年前，沈驚鴻讓無殺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想法。
一年後，無殺終於知道，原來有時候，一把刀劍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便會害到邊的人。
無殺分明一輩子都不可能將不夜城這個標籤，從自己上淋淋的撕下來，連帶著一切的恩怨糾紛，通通都是危險。
可是貪心卻偏偏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黏在沈驚鴻邊，只要安安靜靜地待著，便讓無殺覺得無比的滿足，他的心有如此被填滿過的覺嗎大抵是沒有過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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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認錯
所以上天會平等的懲罰每一個貪心的人嗎？
所以無殺才會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 對著沈驚鴻刀了。
是，這次只差一點，那下次呢, 下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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