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段灼那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月上三更了。
沈驚鴻手中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那微弱的芒在他前行的路上輕輕搖曳。到了目的地之後，沈驚鴻輕輕推開了房門，一淡淡的藥香與夜中的涼意織在一起，撲面而來。
門軸轉的細微聲響，在這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驚鴻一愣。
“？”
踏房間的那一刻，一抹突兀的黑影映眼簾，只見無殺靜靜地跪在地上，與周遭的昏暗融為一，彷彿是夜中落的一粒塵埃，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
“無殺？這是做什麼。”
沈驚鴻反倒是被嚇了一大跳，他迅速而又謹慎地向前幾步，手中的燈籠被輕輕放置在一旁的案几上，和的線頓時灑滿了房間的一隅，也照亮了那個跪著的影。
無殺的影在燈的映照下顯得更加單薄，臉上寫滿了難以言喻的惶恐與無助，彷彿是在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怎麼這個表。”
沈驚鴻沒有片刻的猶豫，他蹲下來，那雙平日裡總是淡然如水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溫與關懷。
他緩緩出手，了無殺的腦袋。
“不聲不響，還跪在這裡，嚇了我一大跳。”
“所以說，這是做什麼？”
沈驚鴻的聲音溫而堅定，他的眼神里沒有毫責備，只有一片暖意。
無殺低下頭，聲音低沉而充滿悔意：
“是無殺犯下大錯，差點傷了您。”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責與愧疚，彷彿是生怕被主人棄的小狗。
聞言，沈驚鴻一下子就猜到了，他輕輕搖頭，將無殺拉得更近一些：
“你怎能這樣跪我？我們不是主僕，而是同生共死的朋友。”
可是無殺還是惶恐不安，像是完全聽不進去一樣，沈驚鴻甚至能到手下溫熱的帶著細碎的抖，幾乎都快要碎了。
沈驚鴻很輕的嘆了口氣，無殺又一。
“好吧，總而言之，你先起來再說。”
沈驚鴻用力地扶起無殺，無殺抬頭看著沈驚鴻，終於還是站了起來。
突然想起之前從何不歸那拿來的玉令，沈驚鴻手在袖子裡索，拿出那一塊漆黑如墨的玉令，攤在掌心裡，給無殺看。
玉令看著小小的一塊通漆黑，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之，只不過上面雕刻著“無殺”兩個字。
然而無殺一瞬間瞳孔劇，“砰”地一下，膝蓋又重新重重的撞在地上，就這麼跪了下來，眼中的驚懼更甚。
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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