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接他們的盤問,賭一把他們的公正?”沈爟嶼慢條斯理地說,“或者……離開這裡。”
“離開?”許知黎一愣,“你是說……逃跑?”
“沒錯。”沈爟嶼的聲音帶著一種蠱人心的力量,“留在這裡,你只會被關起來,失去自由,等待一個未必公正的審判。而外面,雖然危險,但至你有主權。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真正的兇手可能還在暗看著你。留在明,你就是靶子。躲進暗,你才有機會弄清楚,是誰在導演這出戲。或許,這本就是一個為你量定製的故事呢?”
逃跑?這個念頭讓許知黎不寒而慄。這意味著將坐實嫌疑,從此背上殺人犯的罪名,亡命天涯。
在到都是攝像頭的地方,跑不掉的。
可是,留下來前途未卜,對自己是否能洗清嫌疑毫無信心。而且,那種被無形之手控、落陷阱的覺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推開,一個警察走進來,面凝重地看著:“許知黎,我們初步核查了你的部分資訊,還有一些疑點需要你配合解釋。另外,我們在死者的指甲裡發現了一些織纖維和組織,需要與你昨天的進行比對。”
許知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配合完了取樣和檢查。能覺到負責看管的警察目中的審視與懷疑,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煎熬。
等待結果期間,被送回那個上鎖的房間,沈爟嶼再度出現。
“還沒想好?”沈爟嶼慢悠悠道。
“我……”許知黎想說,人不是殺的,有不在場證明,在監控如此發達的現在,會有影像證據證明的清白……可話到邊,又不確定了。
這話,說不出口。
頑強長大的這些年,的經歷和遭遇讓無法說出如此明正義的話。
“我看,你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沈爟嶼好像在邊打轉,聲音也變得立環繞起來。
等待結果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於許知黎來說,彷彿度過了一個世紀。當那個面凝重的警察再次走進來,手裡拿著初步的檢測報告時,許知黎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結論。
不只是結論,更是對的審判。
“許知黎,”警察的聲音嚴肅而低沉,“經過初步比對,死者指甲裡的織纖維與你昨天所穿外套的材質吻合,其中的皮組織也與你的DNA高度匹配。另外,那把刀上的指紋,經過清晰化理,確認是你的無疑。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解釋?還能有什麼解釋?
沒有人聽的,去道觀找證人、去公集團調監控……可以證明清白的方法很多,但被困在這裡,那些警察好像只想趕結案,不在乎真正的兇手是誰,哪怕是清白的,他們也會想辦法讓認罪。這一切就像一張心編織的巨網,將牢牢困在中央,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而甚至不知道織網的人是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的辯解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連自己都覺得缺乏說服力。
警察看著,眼神里有一不易察覺的憐憫,但更多的是公事公辦的冷:“基於目前的證據,我們將正式對你採取刑事拘留措施。另外,由於是刑事案件,你無權自己選擇律師,我們會指派專業的律師……”
無權自己選擇律師……就好像無權選擇自己的生死,程式已經掉了,程式已經沒有正義了。後面的話,許知黎已經聽不清,只到一陣天旋地轉,冰冷的絕像洪水般蔓延,將吞沒。拘留,審訊,起訴,審判……彷彿能看到自己未來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涯,甚至更糟。
“現在,你相信了嗎?”沈爟嶼的聲音適時地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早已預料到的嘲弄,“證據確鑿,邏輯完。留下來,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許知黎盡力抑住緒,抬頭看向警察,“我沒有殺人,他不是我殺的。刀不是我的,織組織、皮組織都不是我的,昨天晚上我不在家。我要找律師,我要用正規的法律途徑解決!”
聽到許知黎的話,警察突然暴躁起來,提著許知黎的肩膀往裡面暗的過道推。
“我說過了,你無權自己選擇律師!證據確鑿,現在你是嫌疑人,正規的法律途徑不是從你裡該說出來的!”
許知黎被他推得趔趄,強撐著扶著牆壁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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