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裴硯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逐客令,“我的時間很寶貴。”
看得出來,男人是真了怒,周氣低得駭人。
傅清依卻像是完全沒到那迫人的低氣,甚至還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抬眸,迎上裴硯冰冷的視線,忽然彎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乾淨又明,與剛才說的話形鮮明對比。
“裴總,別這麼大火氣嘛!”
語氣輕鬆,甚至帶了點哄小孩似的調侃,“對自己的‘未婚妻’這麼兇,傳出去……對你的名聲恐怕不太好吧?”
“未婚妻”三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像在細細品味。
裴硯眸驟然一厲。
“未婚妻”三個字,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激起無形的漣漪。
裴硯眸驟沉,周氣又低了幾度。
他看著對面笑得一臉無辜的傅清依,忽然覺得,自己答應這場“合作婚姻”,或許是個極其錯誤的決定。
這人,本不是省油的燈。
“傅小姐,‘未婚妻’這個稱呼,在婚禮舉辦、結婚證到手之前,還是不要隨便掛在邊比較好。”裴硯的每個字都像淬了冰,帶著警告的意味。
隨後,他拉開辦公桌最上層的屜,從裡面拿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不輕不重地放在潔的桌面上,推到傅清依面前。
“看下這個。如果沒異議,把字簽了。”
檔案封面,是加的宋字:《婚前財產及權利義務協議》。
傅清依翻開協議,逐條看了下去。條款清晰嚴謹,顯然是頂級律師團隊的手筆,但字裡行間出的,是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裴硯的個人及家族財產與徹底切割,婚姻存續期間,每月可領取一筆數額固定、但對裴家而言九牛一的“生活津”,但無權過問、更無權用裴氏及裴硯名下的任何資產、權、投資收益。
協議婚姻期間,需履行“裴太太”的一切公開義務,維護裴家及裴硯的形象,但裴硯對,除了協議中明確寫明的“配合出席必要場合”、“提供基本婚姻存續證明”外,幾乎沒有任何約束或義務。
甚至,協議還含了一條:若行為“有損裴家利益或聲譽”,裴硯可單方面提前終止協議,且需承擔鉅額違約金。
看完最後一條,傅清依合上資料夾,抬眸看向裴硯,語氣聽不出喜怒,“裴總,你這協議……是不是太苛刻了點?我好像佔不到什麼便宜。”
裴硯後靠,神淡漠,彷彿在談論一樁與己無關的生意。
“傅小姐,我敢投資你那個虛無縹緲的‘玄學公司’,已經是你能佔到的最大便宜。
試問,有哪個正規財團,會去投資這種專案?如果不是我恰好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來應付家裡,你覺得,我會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他的話語犀利,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傅清依“嘖”了一聲,眼神里卻沒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