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這副裝扮,乾淨得有些不真實。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或許……這才是更適合的樣子。
“剛到。”他聲音平穩,聽不出緒。
“那裴總還真是分秒不差!”
傅清依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調侃,“果然是個守時……又不願意多浪費一分鐘時間的人。”
只要一開口,那種悉的、帶著點刺的靈就回來了,瞬間將裴硯從方才那片刻的視覺恍惚中拉回現實。
是了,即便換了副溫婉的皮囊,裡還是那個牙尖利、半點不肯吃虧的靈魂。
“分秒必爭。”
裴硯看著,語氣平淡地陳述一個事實,“生意人,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事上。”
這男人……果然不是善茬。
之前還以為他不善言辭,現在看來,懟起人來也是一針見,毫不留。
“這麼說來……”
傅清依微微歪頭,眼神無辜,“我就是那個‘不值得’的事?那看來我今天……是不是不該去?”
“你威脅我?”裴硯眉梢幾不可查地了一下。
“這怎麼能是威脅呢?”傅清依眨了眨眼,語氣輕鬆。
“無非是順從了裴總的意思而已。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麼重要人,哪敢浪費您的寶貴時間?”
兩人話語間暗流湧,勢均力敵。
他們都有需要彼此的地方,卻又都不願在口舌上落了下風,彷彿誰先退讓,誰就輸了氣場。
裴硯神未,依舊是那副掌控全域的漠然模樣,彷彿的每句話、每個反應,都在他預料之中。
“行。”他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
“那今天的行程取消。我們之前的合作意向,也一併作廢。如何?”
傅清依:“……”
撇了撇,眼底閃過一懊惱。
得,金主爸爸就是金主爸爸,掐七寸一掐一個準。
還能怎麼樣?認慫唄!
“我發現……”
小聲嘀咕,帶著點不甘,“你這男人怎麼這麼記仇呢?讓我一下,你能……塊嗎?”
裴硯垂眸看著,聲音冷,不帶一轉圜餘地,“不會塊。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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