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正規貨,拉去工程辦一驗就知道。”蘇清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周老闆,你用次品材料坑人,還想拉著我二叔一起闖禍,真要鬧到鎮上,你這店,還開得下去嗎?”
頓了頓,又看向臉慘白的蘇建軍,聲音放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二叔,學校是給幾百個孩子上課的地方,這批鋼筋用上去,一旦出問題,不只是賠錢那麼簡單,咱們一家人,都要跟著倒黴。”
蘇建軍渾一震,酒意瞬間徹底醒了。
他看著蘇清的眼睛,又想起家裡這些年好不容易才過上的安穩日子,一悔意猛地衝上心頭。他是想立功,想被人看得起,可他從沒想過,要拿一家人的前途去賭。
周老七見蘇建軍搖,立刻急了:“蘇建軍,你別聽一個小孩子嚇唬你!趕卸貨,這事了,好不了你的!”
“不用卸了。”蘇建軍猛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這貨,我不能要。”
說完,他轉過,對著周老七沉聲說道:“你把車開走,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以後,你也別再來找我了。”
周老七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瘋了?到手的好都不要?”
“我再瘋,也不能拿良心做事。”蘇建軍咬著牙,把白天收的那個紅包從口袋裡掏出來,狠狠扔回給周老七,“錢還給你,從此以後,咱們兩清。”
周老七看著地上的紅包,又看了看態度堅決的蘇建軍和眼神冰冷的蘇清,知道今天這事,徹底黃了。
他怨毒地瞪了蘇清一眼,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
隨後,狠狠摔上車門,發車子,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夜裡。
一場險些毀掉整個家的風波,就這麼被攔在了倉庫門外。
首到車聲徹底遠去,蘇建軍才像是渾力氣被乾一樣,癱坐在門檻上,捂著臉,長長嘆了口氣:“清清,二叔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爸……差點就闖了大禍。”
“知道錯了,以後別再犯就行。”蘇清輕聲說道。
夜風微涼,吹起年的角。
陳站在一旁,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蘇清側過頭,看向他。
月灑在年臉上,廓清晰,眼神深邃。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懷疑,那今晚,陳恰到好的出現,太過準的預判,己經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幾乎要被捅破。
他到底是誰?
是真的心思縝,還是……
陳像是察覺到的目,微微抬眼,與對視。
片刻後,他輕輕勾起角,出一個極淡的笑容,沒有解釋,也沒有承認。
有些答案,不必說出口。
有些默契,只藏在彼此眼底。
蘇清收回目,扶著依舊愧疚的二叔,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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