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橋的舷窗外面，又是一片什麼都沒有的黑暗。
宵從分析室裡走出來，站到了艦橋的舷窗邊。
他把矛拄在地上，看著外面那片黑暗，殘餘的氣勁在經脈裡流的還沒有完全消退。
他問了齊修一個問題。
“你說過，你的敵人是那種把自己改造機的傢伙。”
“嗯。”
“那如果他們來這裡，他們會把天武國變什麼樣子？”
齊修給出了一個很直接的答案。
“他們不會留下天武國，不會留下任何不屬於他們自己的東西。”
宵握著矛杆的手收了，然後又鬆開。
他沒有再問問題。
戰艦在黑暗裡航行。
那個座標在導航螢幕上越來越近。
最先察覺變化的是蘇平的探測系統。
螢幕上開始出現一系列微小的空間扭曲讀數，每一條都比正常的背景噪音高出不到一個數量級。
它們的整趨勢是線的，隨著戰艦推近距離，讀數的強度也在逐漸增加。
然後，舷窗外的黑暗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覺。
那不是上的變化，而是一種絕對的無。
星艦的探測束打出去，在前方數十萬公里的範圍形了常規的反回波。
但是越過某條線之後，回波消失了。
突然間就什麼都沒有了，像是探測束在那條線上被人從介質層裡徹底抹掉了。
那該是黑暗的，但比黑暗更空。
蘇平把探測束重新校準了一遍，換了一個波段再來，結果完全一致。
“到了。”他說，“那裡應該就是永夜裂隙。”
齊修把翠鳥級停在了那道邊界的正前方。
從舷窗往外看，能看見它，但看見的方式和看見一個完全不同。
能看見它的邊界，是因為有邊界的存在。
邊界這一側是正常的空間，探測束能正常反，能判斷出這片空間裡的質分佈和能量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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