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金芒消退得很快，快到齊修剛把手指從裝甲卡扣上鬆開，萬恆的投影就已經穩定了下來。
“殿下。”齊修先開了口，“你這是……投影？”
萬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在走廊的照明下沒有投出影子。
“只能這樣了，我還在另一片空間裡理那支艦隊，暫時過不來。”
齊修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把雙手疊在前。
他問道：“那支艦隊很難纏？”
“落地生。”萬恆的語氣裡了幾分平時的從容，多了一疲憊，“星聯邦的戰艦在進這片空間之後，自切換了某種我沒見過的生存模式。”
“它們的艦表面會長出錨定結構，扎進行星地表，把整艘戰艦變一個固定堡壘。”
“堡壘部能自行生產戰、戰機和防炮臺，而且生產速度極快。”
“你把它們拉進來的時候，它們的數量是多？”
“三十艘，加上旗艦，三十一艘。”萬恆說，“現在，它們已經在落腳的那顆行星上建起了三道防線，每道防線後面都有一條完整的補給鏈。”
“我試過直接摧毀那顆行星，但它們的旗艦上搭載了某種空間錨定裝置，把整顆行星鎖定在了這片空間的座標上，我用能力居然扯不。”
齊修問道：“所以你在打消耗戰。”
“對。”萬恆承認得很乾脆，“用空間裡的原生環境消耗它們的補給速度，再逐個拔掉防線節點，效率不高，但穩妥。”
“按目前的進度，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清理乾淨。”
齊修把這個時間記下來，然後換了一個話題。
“深紅遠征軍，你瞭解多？聯邦鼎盛時期整建制消失的那支遠征軍事力量，他們在這裡。”
萬恆的投影沉默了片刻。
走廊裡的燈在那片刻裡又閃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能量波從未知傳上來，干擾了投影的穩定。
“深紅遠征軍還活著？”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不止活著。”齊修朝窗外揚了揚下，“他們把永夜裂隙部的幾顆行星改造了烏托邦，有完整的城市、工業系、科研設施、生態迴圈。”
“他說他們在這裡待了幾百年，和一種以天為食的生打了幾百年，損失了大部分據點之後退守到這道裂隙裡面，靠著永夜結晶的能量維持防線。”
萬恆問道：“永夜結晶是什麼？”
“一種裂隙部特有的能量礦，轉化效率極高，能自我生長。”齊修把姬明介紹永夜結晶時說的那些話簡要複述了一遍，然後補上了自己的判斷，“他們太好客了。”
萬恆聽出了這句話裡的意思。
“太好客，就是有所圖。”
齊修說出自己的推斷：“我猜他們想利用你的能力離開這個空間。”
萬恆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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