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期間那個悄然離席的年輕長老，零時知到的能量改造痕跡，以及此刻恰好出現在走廊裡的衛兵。
這些事放在一起，勾勒出的現實遠沒有鶴遲說的那麼幹淨。
但他不打算揭穿。
齊修走到鶴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鶴長老，你最好祈禱我在寧臺母星上的每一秒都平安無事。”
“我明白。”鶴遲連忙說道，“齊長請放心，從現在開始，寧臺母星的全部衛隊將進最高警戒狀態。”
“任何對您有威脅的人，無論他們是誰，無論他們屬於哪個派系，都將被立刻逮捕。”
齊修點了下頭，然後朝門口走去。
“對了，請告訴雲息文明的特使，明天我會去他們的母星走一趟。”
鶴遲轉過，看著齊修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消失。
他站在原地沒有，直到衛兵將五個人押出房間，直到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他才緩緩直起子。
那扇被踹壞的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
鶴遲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然後從禮袍袋裡取出一個通訊，按下了通話鍵。
對面接得很快。
“失敗了。”鶴遲的聲音和他剛才對齊修說話時完全不同了，不再有恐懼和懇求，只剩下了冷的平靜。
“手的人被帝國外的人制服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用的是寧臺語。
鶴遲用同樣的語言回答了一段簡短的話，然後結束通話了通訊，轉過，朝金字塔建築的地下通道走去。
地下通道的口藏在歷史陳列館最深的展櫃後面。
鶴遲將手掌按在展櫃側面的一塊不起眼的凹陷，石牆無聲無息地向兩側開了。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階梯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冷白的燈帶，將整條通道照得沒有一影。
鶴遲走下階梯，穿過三道需要多重生特徵驗證的封門，最終來到了一間巨大的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燈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
實驗室中央排列著數十個明培養艙，每個培養艙裡都漂浮著一個寧臺人。
他們的被淡綠的營養完全浸沒，口鼻連線著呼吸管。
頭頂的角狀突起被切除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從顱骨部延出來的細金屬。
那些金屬從角狀突起的基座鑽出來，在營養中緩慢漂盪，末端連線著培養艙頂部的資料介面。
鶴遲沒有看那些培養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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