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與周振邦的激形鮮明對比的、近乎淡漠的平靜，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舉重若輕的意味。
“周卿，平吧。”
頓了頓，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最簡單不過的事實，用那清越而平穩的嗓音，淡淡地補了一句：
“那是往年。”
那是往年。
往年，大月需要出三倍、五倍的價錢，還未必能買到好馬。
往年，邊市馬政制於人，價格起伏，質量參差。
往年，大月的將軍們，需要為幾匹好馬爭得面紅耳赤。
但，那是往年。
自從景和五年臘月，那個人手持節旄，北上草原。
自從景和六年，那幾份用冰冷數字和嚴條款寫就的條約簽訂。
“往年”的規則，就己經被徹底打破，碾碎，扔進了故紙堆。
現在，是大月用七價格，鎖定優質戰馬，而且對方還得恭恭敬敬配上最好的鞍轡，按時按量送達。
現在，是大月坐在家裡，等著草原將最的果實，源源不斷地送來。
這就是新的規則。
由那個人制定的，冰冷、高效、不容置疑的新規則。
帝說完這三個字，便不再看周振邦，也不再理會殿中眾人臉上那瞬間凝固的震撼、恍然、以及更深的複雜神。
只是將目，重新投向了案上堆積的奏章，彷彿剛才那場足以震朝野的驗馬彙報，只是今日朝會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曲。
“兵部既己驗明無誤，便依例接收，妥善分配至各邊鎮銳。章程，周卿與五軍都督府詳議後，呈報上來。”
“至於後續三千匹，著北境都護府嚴格點驗，不得有誤。”
“今日，就議到這裡吧。”
“退朝。”
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只是理了一件最尋常的軍務。
“臣等恭送陛下！” 百從巨大的震撼和那句“那是往年”帶來的莫名慄中驚醒，慌忙躬相送。
帝起，在侍的簇擁下，轉離去。明黃的裾拂過潔的階，沒有一停留。
首到那影消失在座後的屏風之後，殿中繃的氣氛，才彷彿“轟”的一聲，驟然炸開！
“老天爺……西千匹！還是那樣的好馬！七價！”
“何止是馬！連鞍轡都備齊了！那雙馬鐙……兵部匠作監琢磨了兩年都沒能大批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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