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得孩子失學，李杏檀不免追問：“現在還不是時候？”
顧鑄道：“你放心好了，書本子和文房四寶可以買。但是，學一事，我另有安排。”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孩子親爹，平日是個疼娃的，李杏檀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對孩子不好了。此刻只好妥協：“好吧……”
見撅得能掛油瓶，顧鑄又笑了，拍了拍子：“怎麼你腦瓜子那麼能想呢？你放心……家裡有我。你現在最要的，就是趕把養好了。”
雖然，剛娶的時候，除了給顧小喬報恩之外毫無指。
然而現在看著能夠跟健康人一樣跑跑跳跳，顧鑄還是覺得，這樣才真的好。
夜深了，李杏檀打了個呵欠。
“困了啊。”
眼角餘瞥到僅有的一張床，呵欠都給忘了。李杏檀：“……”
顧鑄道：“你睡床吧。我拼兩張椅子湊合一晚。”
如此識趣，如此有風度。李杏檀再推辭，就矯了，往床邊走去：“謝謝你。”
不留神床邊有腳凳，絆了一下子。
“小心！”顧鑄影迅捷，一閃上了前，把給拉住了。用力過猛，刷的一下子，把上鬆鬆垮垮的小給扯了一般。李杏檀反應也很快，勾著服，“刷”的往回扯，遮住傷痕累累的小小子。
顧鑄很是明顯地，怔住了。
李杏檀低聲道：“嚇，嚇到你了嗎？”
默然無聲地爬上了床，拉起被子，把自己裹繭子。
第一次見到原這子的時候，自己也是被嚇一大跳的。說起來也是好笑，那時候的第一反應，竟是原如此多的苦難，死亡說不定還是種解。
顧鑄也是默默地。
他給卷好腳底的被角，道：“都過去了。沒事，能養好的。”
李杏檀側躺好，背對著他。
不是習慣示弱的人，但此時此刻，最最醜陋的一被他窺探到了。
暫時想要冷理一番。
後，簌簌輕響，帳子被放了下來，腳步聲輕而遠去。顧鑄搬椅子的靜極輕微，顯然在剋制。聽著聽著那靜，李杏檀也就睡過去了。
……
一夜無夢。
睡得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也就格外神清氣爽。
就連街上的賣聲傳耳中，那也是人間煙火氣息，讓李杏檀格外親切：“啊，真熱鬧啊。想要逛街，想要吃好吃的，想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每一天！”
帳子外面卻傳來某人一句低聲咒罵：“我草，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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