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鐵匠咬牙切齒的,兀自垂死掙扎:“孫先生,如果你讓我跟這人道歉,我家百年鐵匠傳承,臉面丟盡。倒不如讓我死了!”
他抄起案板上的貨版菜刀,朝著自己脖子狠狠一抹!
“天啊!”
“別!”
老百姓們炸了鍋的驚中,柏鐵匠的刀刃離脖子只有毫釐之間,突然手一,“噹啷”的,刀子掉落地上。他捂著虎口,齜牙咧,環眼圓瞪!“啊這……”
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柏鐵匠虎口上,一支牛細的針紮在上面。李杏檀快步上前,“想死?沒那麼容易!”
正要收回命中虎口的麻醉針,被孫先生快一步攔住,拔出了麻醉針,眯著眼睛審問:“這是什麼暗?”
“掌櫃!”“掌櫃的!”
幾個夥計著急地圍攏上去,拍打著柏鐵匠。李杏檀忍不住說:“他只是睡著了,沒死。你們趕收拾好東西啊,哎喲,現在的人,怎麼氣那樣大!我只是要他道歉,又沒有讓他死……”
那個傳聲筒夥計氣急了,抹著眼淚說:“你個小娘子,你懂什麼!”
他剛才對李杏檀出言不遜的模樣固然很可惡,如今真切關心柏鐵匠的樣子又人可敬。李杏檀一時之間對他改觀了,正想要說什麼。耳畔傳來孫先生的話:“你們圍著哭有什麼用。進去裡面說話吧。——把看熱鬧的人驅散掉。”
“還有你,小娘子,請你也進來說話。”
孫先生一再幫了,李杏檀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就順從地跟著孫先生,進了柏氏鐵匠店。
關上店門,掩了爐火。
那傳聲筒夥計衝著李杏檀道:“妖,你用什麼法子把我們鐵匠給迷魂了!快快想法子救他起來……”
李杏檀心思卻不在上面,那孫先生審視的目,心裡的。那近乎於本能似的不安,包裹著,心裡盤算著如何把眼前的麻煩大事化小,裡不假思索道:“什麼迷魂啊,我的麻藥是最最安全的。時辰一到,自己準點醒來。如果想要提早弄醒也可以。”
孫先生眉心,道:“累,那就麻煩你馬上弄醒他。”
這有何難!
李杏檀手眼,迅疾無倫地往柏鐵匠肋狠狠一,柏鐵匠“嗷”一嗓子,整個人弓了蝦米,睜開了眼睛:“疼……”
眾夥計目瞪口呆,一張張張得一個個黑似的……
孫先生彎了彎角,眸子底下漾起滿天星辰。
李杏檀拍拍手:“好了。醒了。”
傳聲筒夥計梗著脖子:“有你那麼魯的嗎!”
李杏檀白了他一眼:“你別管我魯不魯,你就說管不管用吧?”
夥計們一擁而上,扶起了柏鐵匠。柏鐵匠知道是中了李杏檀的暗然後瞬間昏迷,愣了好一會兒,閉了閉眼睛,流下一行清淚:“既是如此,是柏某技不如人。你們不要跟小娘子為難,讓他們自去吧!”
又翻對孫先生叩拜:“謝謝先生寬宏。柏某一時鬼迷心竅,行差踏錯。無再承擔府重擔!等明日,小的親自到府請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