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貓還相互幫助，人卻互咬
李杏檀卻不知道了：“啊？”
“前兩天發現的。那貓下了崽。兩隻貓一起帶崽。一隻貓在看護小貓的時候，另一隻貓就外出巡邏，還有找吃的。”顧鑄說到這裡，抖了抖鬍子，眼睛彎月牙，“它們躲得可好了。要不是那狸花貓來我們家的鹹，我也不會跟過來發現它們。”
眼睛“叮”的一亮，李杏檀想起來了：“啊！難怪那天你突然主問我沒有沒煮魚，然後家裡存著準備包粽子的鹹又對不上數！鬧得孃親臨時包了兩個臘的粽子！”
顧鑄笑得更歡：“我想著過些天小貓大一點了，母貓警覺降低些，才告訴你們的。不然這會兒還在哺帶崽的小貓被陌生人了，母貓會咬死小貓。”
李杏檀道：“知道了。”
景生，嘆了口氣：“就連貓咪都會相互幫助，為什麼人和人之間烏眼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大家一起苦的時候也還罷了，但凡邊有人過得略面些，那眼珠子就紅了。”
以為會哭，會鬧，甚至會沮喪。
唯獨沒想到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顧鑄垂了垂眼睛，“底層的人會這樣，因為統共只得一碗飯吃，你多吃了一口，我就吃一口，吃了這一口，興許就死了。但……上層的人，越往高走，反倒越懂得大家一起合作，掙錢，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李杏檀不服，搖著頭：“但現在明明不止有一碗飯吃啊！你和我，這段日子雖則自己掙了點，可也沒有落下村裡的兄弟姐妹們吧？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到底什麼地方做錯了？”
忍不住手去，輕輕了的頭髮，顧鑄說：“是的，不止一碗飯吃。這件事你知道，我知道，可大家不知道啊……在他們的想法裡，還是隻有一碗飯的時節。你近時也念了不書，孔夫子不是說了，‘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李杏檀怔怔地，過了片刻，才道：“我現在其實已經不生氣了，也不怎麼難過。我就是……心寒得很。”
顧鑄也不吱聲。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坐。
那狸花貓抖著一草屑，又自草叢中鑽出來了，李杏檀站起，回屋裡取了一條魚乾，放在草叢前方。做完這一切，回對顧鑄道：“走吧，我沒事了。我了，吃頓好的！”
端午的晚飯，別家早就吃過了。唯獨他們家因風波不斷，開飯特別晚。
李杏檀見菜都涼了，又擼起袖子下廚去炒了一個蔞蒿炒臘，熱了一個燻，蒸了個的蛋羹，端上了桌。
黃瑛道：“我們家才四個人，這麼些吃不完啊。”
“今兒過節。”李杏檀道，“多做些倉。吃不完還可以餵。”
正在低頭飯的顧小喬抬起頭來，“用燻餵？傻姐姐你做個人吧。”
李杏檀：“……就你話多。”
黃瑛又道：“小喬，你也該改口了。不然了輩分。”
顧小喬垂了眼睛：“才比我大幾歲啊，娘好奇怪。”
顧鑄說：“輩分在這兒呢，還是要改的。”
最後顧小喬還是答應了，從此之後改口李杏檀做娘。老實說，剛開始改口的時候，李杏檀自己還不習慣的，家人們，誰能想到啊，活了兩輩子，竟然無痛當媽了！
心理建設了好久好久，總算是適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