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指到手腕之間的皮邊緣泛起細微的沙化和閃爍。
涅布赫爾欺騙自己是累花了眼，攥拳頭又鬆開。他面無表地將手揣進寬大的衛口袋裡。
何闖聲湊過來：“累了？要不要換班休息一下？”
“不用。”涅布赫爾重新坐回觀察窗邊，盤懸浮，閉眼。知網再次如巨網般撒出，釘住那兩個正在靠近的“黑”。
尾纏在腰側，尖端著左肋的位置。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條總是囂張搖擺的尾，正在不控制地、細微地發著抖。
何闖聲的態視力捕捉到了尾的不對勁，言又止。
涅布赫爾的耳廓朝著他的方向了一下。
“我好得很。”惡魔地將尾捲進服下襬，“你們人間的風，真難聞。”
第23章 己方空中單位
頻道里的聲音越來越。
或許是休息的時間不夠，西段第三梯隊的火系異能者堅持的時間比預期短了將近一半，異變叢集從火牆的缺口湧。東段的叉火力網被兩個A級聯手撕開一道口子……
涅布赫爾閉眼聽著這些戰報，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觀察窗的邊框。
何闖聲正趴在窗邊拿遠鏡追蹤異變的推進方向。鏡頭裡B級叢集正在重組陣型，他張要報座標——
突然視線一暗。
一片暗紅的翼從他眼前展開，半明的質擋住了整個觀察窗。月過翼在碉堡壁投下一層的暈，何闖聲的遠鏡懟在了自己的眉骨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涅布赫爾從窗邊躍下，雙翼在夜風中完全施展，漆黑的骨架撐開翼的弧度乾淨利落。他沿著碉堡外壁向下掠去，在即將地的瞬間雙翼往下一，整個人被氣流彈出去，直衝夜空。
風灌進翼發出獵獵的聲響，暗紅的廓在月亮前方一掠而過。
何闖聲的視線追著那道急速小的影，張得老大，完全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頻道。”程可安出聲提醒。
何闖聲才回過神來，摁下通訊，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指揮中心！己方空中單位升空，當前位置北段偏東十五度！所有地面火力注意規避！”
頻道里，前線某個士兵結結：“報、報告，北段上空出現不明飛行——”
“己方單位。”簡予行的聲音住了頻道的雜音，“按原定標尺開火。”
那頭沉默了三秒：“……收到。”
……
百米高空，戰場盡收眼底。
A級節點散佈在群中，牽引著低階異變瘋狂推進。
“一群渣滓。”涅布赫爾冷嗤，地獄焰火在掌心，旋轉，化作一面危險的火盤，翻掌下推。
火盤半空炸裂，數百枚拖著尾跡的彈丸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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